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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川笑著噙住她的唇瓣,長舌侵入,纏上她,抱著她進了內室。
“娘!娘!我種的小樹開花了!”小七一路跑著跑過來。
乳娘在后面追著,“小姐你慢點!”
黃鸝連忙從耳房出來,笑著迎上來,“小姐種的小樹開花了啊?真厲害!公主這會在歇息,奴婢陪小姐去看看好不好?”
小七疑惑的看了看正房緊閉的門,“娘剛才還在給我做衣裳啊!”
黃鸝笑著牽住她的小手,看她手上沾了泥,“小姐剛才是不是在薅草澆花?奴婢帶小姐去洗洗手。廚房剛做了小面包和曲奇餅,咱們拿著吃的,去看小姐種的小樹,好不好?”
“算了!我還是去找晴兒吧!”小七有些泄氣的看看自己的手,叫了乳娘和跟著她的兩個丫鬟秋梨,秋桃又出去。
黃鸝在后面提醒她要洗洗手,讓伺候的人仔細著點,洗了手,重新燒壺茶。
因為云朵不出門,平常也不怎么有吩咐的,百靈就更多時間練武,聽到響動,見她回來,“晚上咱倆再練練,我感覺我突破了!”
黃鸝欣喜的過來,“好!公主現在身邊正需要人,咱們練的越厲害越好!”
百靈洗了臉,看她拿的小面包,捏了一個吃,“剛出鍋的小面包,咋不叫小姐和小少爺回來吃啊?”
說起這個,黃鸝微微皺眉,“小姐又去找聶晴了。”
百靈動作慢下來,“公主雖然讓她們隨便一塊玩,可現在小姐小少爺都還小,還沒法辨忠奸……”
“聶三貴和柳氏把閨女送他們這來,指不定打著什么鬼主意,還是不讓小姐小少爺多找她玩的好!”黃鸝決定跟云朵提一提。
百靈贊同的點頭,“來了京城,小姐小少爺沒法出去跑了,后花園雖然大,但天天去玩,也玩遍了。在清園他們都是在漫山遍野的玩,還有不少玩伴。來了京城,也就那聶晴年紀差不多,口音和咱們一樣,小姐才總找她玩。有了玩伴就好了!”
“公主要是接了那些拜帖,可以讓他們家孩子來公主府陪玩,給小姐小少爺做伴讀。”黃鸝說到這個,忍不住咬咬牙,“那個老道士,真希望他突然暴斃!”
“離端午也快了!”百靈呵呵。
鏡虛子卻等不到端午了,烏絕,烏厲和烏陰幾個沒命的追殺他,他每次藏身,過不久他們就能找到他,更是殺了他不少徒子徒孫。再往下等,他可能就沒有機會除掉聶子川了。
而四月里有一天,比端午正陽更合適的日子,現在一切具備,只差東風了!
郭二郎從春江花月夜回來,神色很是凝重,回到住處,就召集了郭樹根和李大妮,郭大郎,郭四郎幾個說話,“這是我聽一個道士算的,說是咱們家上輩子害了老三,這輩子他才對咱們冷血無情。不僅如此,他這輩子是來報復的,會一個一個克死我們。咱們要是不采取啥行動,他富貴了,咱們全家就只等被克死!”
“不可能!三郎咋會克死我們呢!啥上輩子這輩子的,你是不是被人騙了?”李大妮不信。
“娘!就你最向著他!你要不信,我可以把那個道士找來,他算的很準。說你不單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一個,是不是真的?”郭二郎看著她問。
李大妮一驚,她是左邊耳朵聾了,因為眼睛都沒治好,家里的銀子又不多,還有一個耳朵能聽,也就沒提這事。
郭樹根連忙問咋回事兒。
郭二郎就把他遇到一個中年道士卜卦的事說了,不光給他算的,給別人算的也很準,知過去未來。他們家的事,那個道士肯定都不知道,卻都能說出來。更重要的是,說聶子川說的很準。上輩子的事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輩子卻要遭受他殘害,一輩子不發跡也就算了,竟然要讓他們都慢慢克死,郭二郎可不想。
“那該咋辦啊?”郭大郎聽完,心下忍不住著急,因為家里從長到幼,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那道士說老三是帶著煞氣出生的,邪煞之氣。只要把他身上的邪煞之氣驅除掉,就能破解這個死局了!不然我們會比云家和聶家還慘的!”郭二郎說著掏出幾張符,“這個是道士用血畫的符,保平安的,只要咱們把符燒了,喝下符水就能保住心魂!”
突然讓他們喝符水,幾人都不怎么信。
郭二郎突然拍了拍郭四郎,“你在老家藏了五兩銀子私房,在西廂房東邊第十二塊磚頭那里。”
郭四郎一驚,臉色頓時變了。
郭二郎又看向郭大郎,“大嫂娘家的茅房門口有個石磙,石磙下面壓著金。”
“石磙有!啥下面還壓著金!?這個我不知道。”郭大郎道。老丈人家連銀子都沒有,竟然還有金子!?
郭二郎又繼續道,“我們舅舅娶了兩個媳婦兒,兩個兒子,一個閨女。”
“啥!?李長河娶了倆媳婦兒!?”郭樹根驚的睜大眼。
“舅舅可能在外面找了個,又生了個兒子。這事兒咱們都不知道,那個道士卻一算一個準。”郭二郎看向幾人,“咱們要真啥也不做,真的就只有等著被克死了!”
一樁樁一件件的說出來,算的太準了,不由得就讓人相信。又是上輩子這輩子的話,關系到一家人的生死,在考慮了幾天之后,達成了一致同意。
聶子川這邊接到消息,就讓元真準備了。
但沒等來元真的回復,他夜里入睡后,就陷入了重度沉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聶子川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在京城外的九頭崖。
九頭崖并不是懸崖,而是一座孤山,山不高,很是普普通通的石土山,沒有人知道它為什么叫九頭崖,只知道九頭崖的土是紅土,石是青黑石。
山上葬了很多沒有名姓的人,也被人稱作亂葬崖。傳言那土是因為埋了太多冤死的人染紅了,白色的石頭青色的石頭被煞氣染的發黑了。
聶子川沒來京城之前,就先買了田莊,哪里都可以,就只有京郊東這邊不行。他刻意的回避著,不想起,這個他埋骨葬身之處。
沒想到,睜開眼他竟然奇怪的出現在九頭崖。
山上的一草一木,仿佛都沒變,連上山的小路都還是老樣子。
聶子川覺得不對勁兒,他腦子好像混亂了,他不應該來這個地方,可是心里仿佛被牽引著,身子不聽從腦中的想法,一直邁步朝山上走。
一陣陣陰寒的冷風吹來,聶子川仿佛覺得熟悉般,打量了下周圍,快要落下山的夕陽照著山上的草木,仿佛帶著金黃,傍晚的白霧漸漸升起,一塊一塊的飄散著。
聶子川想想起些什么,腦中卻一片空白,想不起來,就只有腳下,仿佛自有想法般,朝著山頂上走。
路上隨處可見有名或無名的墳包。越到山頂,吹來的風越冷,直往骨子里鉆。
走到山頂,聶子川瞳孔猛地一縮,直直的盯著正中間被挖開的墳墓,和墓里銅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