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自己撞上來的,我站在這都沒動。”云朵表示很無辜,就像別人踩她一腳,不道歉,反倒怪她硌著腳一樣。
看那鐮刀上還沾著血,云朵抓在手里不丟,聶二郎不敢貿然上前來,惱怒的瞪著云朵。
聶二貴嗷一聲過來,“你個作懶的賤丫頭,你這是要殺人啊!”
看劉氏手上胳膊上都沾了血,張氏也嚇得臉色發白,急忙過來,“云朵!快把鐮刀放下!”
那邊聶老漢已經點著聶大貴罵開了,“晦氣倒霉的東西,花那么多銀子就買回來這么個東西,還沒咋樣就敢拿刀在我們聶家撒野,趕緊給我把她賣了去!別留在家里招晦氣!”
聶大貴臉色很難看。
張氏急的兩眼發紅,好聲勸云朵,“快把鐮刀放下吧!不然真的要把你送回去了。”要是公公發了狠,家里再都不讓留,她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可就留不住云朵了。
云朵也不是真的想傷人,劉氏罵幾句就罵了,她現在寄人籬下,可以裝作沒聽到,可她罵完還想打,她不過潛意識擋了下。見張氏兩眼都紅了,就應聲,把鐮刀扔在了地上。
她這邊剛扔了鐮刀,那邊聶二貴就上來,劈頭蓋臉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云朵被打的有些懵,左半邊臉疼的發木,連耳朵也嗡嗡鳴響,她呆愣的扭過來看聶二貴。
這邊聶二郎又伸手猛的推了云朵一把。
云朵被打懵了,聶大郎伸手拉她,他長久臥病在床,這幾天已經是彌留之際,水米未進,出來找她都是強撐著,手勁兒哪里比得過聶二郎,倆人都沒躲過去,撲通摔在了地上。
“大郎…”張氏一驚,急忙過來扶聶大郎,拉云朵起來。
云朵忙扶著聶大郎站起來,看聶二貴打完她還理所當然的樣子,聶二郎還一副想再打的樣子,心里不由得火起來,“我不會白吃白喝你家的,吃多少,我給你們家錢!”
“呸!你自己都是我們家花銀子買來的,你哪來的錢給我們?”聶二貴兩眼怒瞪著云朵。
的確,她身上現在別說錢,補丁倒是有幾個。一件打了補丁洗的發白的深綠色褂子,褲子更是洗的看不出顏色,膝蓋上兩個補丁尤其顯眼。這樣一個陌生而又未知的世界……
劉氏疼的渾身直冒汗,咬著牙,恨恨瞪著云朵,“把她賣了!不把她賣了,就把那二兩銀子還回來!”
“二嬸好像搞錯了,人是我的,銀子也由我來還。難不成二嬸想幫我還賬?”聶大郎冷淡的聲音響起。
“你自己一個病秧子,就已經把家里拖累的不成樣子,日子都過不下去,還帶一個,你以為你是誰啊!?”劉氏怒恨的叫罵。
張氏眼淚頓時就掉下來,“他二嬸!云朵人小,又是女娃娃,她吃不多的!家里的活兒我和梅兒幾個干,你…你可以歇著。”
她當然要歇著了!劉氏手上嚯嚯叫的疼,捂著手就咧開嘴哭喊,“哎呦!疼死我了!殺人了!疼死了我了!”
甘氏看著流那么多血,臉色很不好,叫聶二郎,“還不快去叫郎中來。”
聶二郎憤恨的瞪了云朵,跑出去叫郎中。
左鄰右舍聽見動靜出來不少看熱鬧的,見云朵不認識,都詢問是出了啥事兒。
劉氏就一邊咧著嘴哭,一邊把買云朵的事兒說出來,“…家里為了大郎治病,欠了一屁股的債,窮的叮當響,連媳婦兒都說不上。偏生還要再借銀子買了個死尸回來做冥婚。這賤丫頭沒有死,還猖狂的很,吃好的不干活,說她兩句,就拿刀子砍人啊!哎呀!疼死我了啊!”
眾人雖然都知道劉氏是個啥德行,不過看她手上都是血,地上滴了不少,看云朵的眼神就變了。
聶郎中聽說砍人見了血,來的很快。
眾人都圍成堆的看。劉氏洗了血,長長的一道口子,聶郎中給她上了藥,又讓找了布條纏住,說過幾天再換一次藥就沒事兒了,讓別沾水。
看劉氏又要說道,聶大郎上前兩步,“既然二嬸招了各位叔伯大娘哥嫂嬸子過來,我今兒個也把話說清楚。家里因為我欠債的,都有我來還。之前借銀子買云朵,人是買給我的,銀子也由我來還。與聶家無關。”
劉氏聽他的話一點都不信,自己還不知道能活幾天,鄙夷不屑的看著聶大郎,“你說無關就無關了?你從小到大病了那么多年,把家里拖累成這樣,也得償還!”
☆、第008章:偷吃
張氏聽著頓時大急,聶大郎比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不如,且不知道能撐幾天,他說要還債,哪能還得上。到時候難不成再把云朵賣了還債嗎?
劉氏早就心里恨不得聶大郎趕快死了,年年吃藥,年年借債,附近村子哪個不知道他們家欠了不少債?現在弄來個云朵,也白吃白喝,不讓她出氣,還敢拿鐮刀弄傷她,要不是礙著手疼的很,她今兒個絕不會放過這該死的賤丫頭!
聶二貴已經嚷嚷起來,“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說欠的債都由你自己來還,那就自己還,別賴著我們給你還賬,折騰的家里日子過不下去,連我們也吃苦受罪這么多年!”
“大郎,這……”張氏急的掉眼淚,想勸聶大郎別答應,可又說不出讓別人幫著還賬的話。
云朵也有些擔憂的看著聶大郎消瘦蒼白的臉,站起來,他身高足有六尺,靛青色洗的發白的褐衣穿在身上更顯的單薄,仿佛一陣風就把把他刮跑一樣。
聶大郎目光幽深,神情堅定,“因我欠的藥錢診費都由我來還,與聶家無關。”
眾人顯然也都不信,聶大郎的情況拖了那么多年,到今年前兩天都還說不中用了,快死了,連自己都顧不住,哪還有那個能力去還欠的債?不過看他承認,堅定,都對聶大郎很是佩服,不是事事賴著靠別人的人。
之前云朵問路反過來打聽云朵的那婦人擠到前面,看著云朵哎呀不已,“這女娃娃原來是你們家給大郎買的媳婦兒啊!長得這樣標志,剛來就上山打豬草干活兒,不認識路還迷路了,可真是好福氣啊!”眼里滿是羨慕,嘴里嘖嘖不已,話說的也帶著幾分酸味兒。
張氏怕傳開了云朵死而復生的事兒,云鐵錘和楊氏兩口子再來要人,又想趕緊平息眼前的事兒,拉了云朵,“快到廚屋舀飯吃飯了!”
云朵回頭看了眼聶大郎,見他站在陽光下,身上卻仿佛沒有溫度似的清冷,她心中驀地一悸。不知道他欠了多少銀子?
甘氏老臉上擠出笑容,讓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吩咐吃飯。
劉氏扶著手假哭,“我流了這么多血,這頭暈的都站不起來了。”
晌午飯給柳氏單獨炒了雞蛋。
甘氏皺著眉頭吩咐舀飯的張氏,“把雞蛋扒給老二媳婦兒一半,晚飯多煮一個。”
聶三貴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劉氏卻是心喜,跟聶三貴道,“我這要不是被砍了手,不但能干活,又哪會吃那一口雞蛋,三弟妹可是懷著咱聶家的孫子,被嚇那一下,又見了紅,這不好好的補養可不行呢!”
聶三貴本來對她分走柳氏的雞蛋不悅,聽她這話,頓時又把矛頭指向了云朵,罪魁禍首是云朵,不論是柳氏見紅還是劉氏的手受傷,都是因為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