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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在哪邊?”
陶心樂反應過來,抬起眼去看傅紹南,回答得很小聲:“右……右邊。”
來a市以后陶心樂給自己買的衣物都是很實惠普通的,挑選標準是能穿就行。不像傅紹南給他買的那些,面料柔軟價格昂貴。
陶心樂的口袋里放著很多零錢和硬幣,男人的手伸進陶心樂的右邊褲袋,在那么多硬幣當中摸索著尋找那把鑰匙。
這樣的姿勢陶心樂不得不向傅紹南走近,他僵在原地任由傅紹南的手在里面翻找。陶心樂雙手懷抱著那些蔬菜,目光躲閃,落在傅紹南穿著的黑色t恤又很快挪開。
夏天的休閑褲只有薄薄一層布料,傅紹南掌心滾燙,尋找的過程仿佛是在撫摸陶心樂腿側敏感的軟肉。陶心樂努力忽略那種不自然的感覺,一抬眼就聽見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找到了嗎?”
傅紹南應了,褲袋里那只手終于伸了出去。陶心樂默默松了口氣,神情明顯放松下來。
“不是。”
與此同時耳畔響起了傅紹南的聲音,陶心樂愣了愣,突然發現躺在傅紹南掌心里的是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既然不是鑰匙那就只能重找,很快男人的手重新伸了進來。第二次找出來的又是一塊錢,第三次變成了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有好幾次陶心樂都感覺傅紹南摸到鑰匙了,結果拿出口袋的總會是其他東西。
最后陶心樂實在忍不住了,身體微微傾斜,抬著下巴撐著懷里那些蔬菜,想要騰出一只手自己去找鑰匙。
實際上陶心樂沒分辨傅紹南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他向來不能從男人那張冷冰冰的臉上察覺出情緒。
“我自己找吧……”
陶心樂開口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征求傅紹南的意見。但是這一開口反而暴露了自己此刻的態度,傅紹南發現陶心樂好像沒有像剛見面那會兒那么抵觸他了。
“找到了。”
男人肯定是故意的,他阻止了陶心樂的動作,扶住他的胳膊示意陶心樂抱牢懷里那些東西。傅紹南拿著鑰匙推開門,陶心樂立刻抬腳走了進去。
剛剛在陶心樂身后撿起來的那些蔬菜如今變成了可以一起進門的借口,傅紹南緊跟著陶心樂一起走了進去。防盜門關上,樓道里恢復了原先的安靜。
玄關處丟著幾個快遞盒子,正面是填著快遞面單的那一面。傅紹南的目光不經意掠過寄件人地址那一欄,發覺是一個小區地址,是傅紹南熟悉的,以前陶心樂住過的那個舊小區。
公寓內部的設計風格沒有任何亮點,陶心樂走得急,廚房里傳來一陣響動。懷里的蔬菜都被丟進水槽,那些圓形蔬菜被又摔又碰,不少都被摔出了凹痕。
天色漸晚,室內光線變得黯淡。傅紹南找到開關按鈕,廚房里的照明燈亮了起來。
頭上那盞照明燈就是陶心樂昨天剛換上去的,顏色亮麗柔和,位置正對著水槽。傅紹南沉默地把手里的蔬菜遞過去,陶心樂去看他,抬頭的動作看上去有點刻意。
等真見到人一直縈繞在胸口的煩悶才終于被按下停止鍵,陶心樂的不安是寫在臉上的。傅紹南并沒有像陶心樂想象的那樣提起逃跑的事,而是又問了自己一點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自己做飯么?”
“……嗯。”
“以前沒見你做過。”
以前的舊小區沒有廚房,陶心樂一般都是在外面吃的。之后跟傅紹南住在一起陶心樂也不用去考慮這些,眼下聽見這樣的問題,陶心樂只能跟傅紹南實話實說。
“會做一點,但是不好吃。”
買的蔬菜足夠兩個人吃了,傅紹南也不可能會走。慢慢的陶心樂好似也覺察到了兩人之間格外平和的氣氛,他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想了幾秒鐘才小聲詢問:“你要吃嗎?晚上我可以多做一點。”
語氣輕輕軟軟的,卻仍然能聽出其中的緊張。傅紹南頷首附和,接著離開了廚房。
客廳的沙發和茶幾上便顯得凌亂了不少,易拉罐、零食被隨意放在茶幾上。沙發是淺色的,傅紹南看見了上面放著一個游戲機。
看新舊程度應該是來a市之后買的,游戲機處于待機狀態。傅紹南拿起來按了幾個鍵,屏幕回到了游戲界面。
是一款經營類的像素風游戲,秦在枝一口氣買了好多款類似的游戲卡帶,專門用來給陶心樂打發時間。傅紹南一不小心點開了菜單界面,看見了一些基本信息。
農場名字——心心的家。
里面的npc小人還養了一條狗,被取名叫阿南。
也許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陶心樂才特意取了這么個名字。傅紹南覺得有些意外,看著游戲界面,好一會兒才關掉游戲機。
冰箱里還有一點肉,陶心樂拿出來做了一碗青椒炒肉,然后又做了番茄炒蛋和孜然土豆。都是一些很簡單的菜,其他有難度的陶心樂做出來會更難吃。
傅紹南清楚自己待在廚房里會讓陶心樂很局促,于是坐在客廳里等他。
廚房里沒有空調,每次下完廚身上都是一股味道。陶心樂一從廚房出來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陶心樂被他看得腳步一滯,站在不遠處跟傅紹南說話。
“……我做好了,你可以先吃。”
陶心樂沒發現放在沙發上的游戲機被放到了茶幾上,囁嚅著嘴唇自顧自地把話說完:“我想先去洗個澡,身上味道不舒服。”
這段短暫的相處能看得出陶心樂過得很不錯,這間公寓一個人住舒適又自由。陶心樂很快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聽見傅紹南叫了他一聲。
客廳里的燈也被按亮,傅紹南坐在沙發上。陶心樂走過去,男人伸手攬過了他的腰。
被抱住的一瞬間陶心樂整個人都被嚇到了,傅紹南感覺到他掙扎了一下,攬在陶心樂腰上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寶寶,你要開學了。”
陶心樂以為傅紹南是在暗示他,神情慌張極了。他使勁搖頭,傅紹南看到陶心樂頸側還有沒擦干的水珠,沿著細白的脖頸往下淌。
“還有半個多月,我,我還可以再等等……”
陶心樂去拉傅紹南的手腕,明知道自己的力氣根本跟男人沒法比卻還是這么做,看起來是真的急了。
“我不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