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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y國兩人神色微變,傅中林抬了抬手,打斷管家接下來的話。
客廳忽然陷入了安靜,管家明白傅中林的意思,聽他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隨他去吧,只要阿南不回去就行。”
“傅少現在接手了公司,應該沒有時間再顧及這些了。”
傅老短促地笑了聲,沒好氣地開口:“是,現在他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不然誰給我養老送終!”
幾乎是在陶心樂離開的同時,張姨的短信就發到了傅紹南的手機上。然而對方遲遲沒有回復,張姨打電話過去也無人回應。
68層的高樓俯視下去總能給人一種眩暈的感覺,跨海大橋車來車往。遠處的海面浮光躍金,有幾艘游船停靠在了港口。
會議從上午九點開始,會議室里坐著的股東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古董,從傅中林開始就一起經營公司。傅紹南一直不太愿意跟他們打交道,和程元均一樣聒噪,每次會議都會被無限延長。
屏幕朝下的手機被拿了起來,落在屏幕上的手指倏地用力。傅紹南點開未接來電和短信,一條一條看了下來。
一旁的咖啡傾倒,助理反應快,立即抽了紙巾來擦。褐色的液體沿著桌面流淌在白色的瓷磚地板上,助理快速擦干凈桌面,然后喊了聲“傅總”。
此刻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傅紹南抬頭,重新把手機放下。
“繼續吧。”
大約在下午兩點,程元均接到了傅紹南的電話。他覺得稀奇,想著最近也沒出什么事,有些好奇傅紹南這通電話的目的。
“喂!阿南,有什么事啊?”
“啊?心心?沒有啊,他怎么聯系我啊?我都沒他電話號碼。”
“怎么了?你們不會又吵架了吧?!不是我那天回去又想了一下,心心那個脾氣怎么跟你吵架啊?你不會總是兇他吧?”
“對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感情上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傾訴啊,我幫你想辦法!”
程元均一連串說了太多話,傅紹南得到了答案,并沒有跟程元均聊太多。
通話很快就結束了,程元均瞧著手機屏幕,回憶起剛才電話里傅紹南尋常一般平靜的口吻,覺得自己的好兄弟莫名其妙的。
張姨記下了車牌號,傅紹南把這個車牌號發給翁暮云。對方回復一個“ok”的表情,告訴傅紹南自己查出結果就會通知他。
這場會議從早開到晚,會議結束后傅紹南又坐在辦公室里聽助理匯報完工作上的事務。專用電梯從68樓垂直向下,傅紹南站在電梯里,俯瞰著商圈斑斕奢華的夜景。
張姨在別墅里焦急等待了一整天,一聽到外面的動靜立馬走了出來。
白天張姨已經收到了傅紹南的短信,只有短短幾個字:沒事。如今張姨觀察著男人的神情,發現傅紹南似乎真的沒有那么著急。
臥室的門被推開,傅紹南走進去一眼看見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手機里自然沒有任何內容,傅紹南什么也看不出來。
張姨跟了上來,躊躇地站在臥室門口。她感到自責,認為陶心樂離開全是自己的責任。
聯想到昨晚陶心樂那句突然的詢問,還有短信里張姨說的“這些天都很開心”“希望她身體健康”之類的話,把這些細節串起來就能發現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包括這些天陶心樂異常的乖巧,也是為了讓自己放松警惕。
傅紹南拿著手機走出來,看著張姨十分愧疚的表情又說了句“沒事”。
他神色冷淡,仿佛一點都不在意陶心樂的逃跑。
“也許心心不喜歡這里。”
張姨詢問傅紹南現在知不知道陶心樂的下落,男人沉默片刻,漠然地回答:“應該會知道吧。”
昨夜那場雨好像沒有下夠,傅紹南剛回來沒多久,外面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燈,傅紹南獨自站在窗前。這是陶心樂很喜歡的位置,他時常會趴到窗前去看窗外的景色。
傅紹南從張姨那里得知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具體到陶心樂穿了什么睡衣。從這里能望見門口那扇黑漆漆的鐵門,傅紹南垂著眼睛,默默還原了陶心樂上車逃跑的情形。
傅紹南并不關心是誰幫助的陶心樂,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完全沒有必要。
手機振動了兩聲,翁暮云效率很高,把結果告知給了傅紹南。
翁暮云:一出郊區就上了高速,看方向可能會去k、g、f、a好多城市。
翁暮云:出了z市就不太好找了,但是有車牌最多就是費點功夫。
翁暮云:對了阿南,假如他們中途換了車那就不好說了。
f:a市離z市最遠吧。
翁暮云不知道這輛車里有誰,看見這條微信下意識地回復:是啊。
a市離z市最遠,陶心樂那么討厭傅紹南,很有可能會找一個離傅紹南最遠的地方躲起來。
現在是八月,九月陶心樂就要開學了。陶心樂所有證件都在傅紹南這里,無論如何他都要回z市的。
自己按著線索去找可以,在z市守株待兔也可以。
窗上倒映出男人模糊的影子,推測出最后的結果,陶心樂的逃跑好似變成了一場徒勞的游戲。
不過暫時離開了這個地方,陶心樂肯定會過得很開心。
傅紹南也希望陶心樂每天都能開開心心。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男人冷漠地看著窗外。
——寶寶,你要好好躲起來,一定一定不要被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