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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一點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傅紹南低下頭,用唇瓣碰了碰陶心樂毫無血色的臉頰,貼在他耳畔說話:“寶寶,我說過的,我不怕疼?!?
陶心樂垂下眼睛,思考半晌開口小聲解釋:“……我不想的,手一直發(fā)抖,我只是想嚇嚇你的?!?
傅紹南應(yīng)了,覺得陶心樂解釋起來實在可愛,臉上情緒卻沒有任何外露。
“我知道你很害怕。”
聽到男人這么說,陶心樂抿了抿唇,不由地覺得有些委屈。他抬起眼,想借著現(xiàn)在還算平和的氛圍跟傅紹南商量。
“我想回家。”陶心樂特意給傅紹南強調(diào),“我想回我自己以前住的小區(qū)?!?
“不可以?!?
“我不喜歡你。”
這幾個字是陶心樂脫口而出的,幾乎沒有多加考慮。傅紹南聽出他話語里的焦急,沉默片刻回答:“我知道。”
又說道:“但是沒關(guān)系?!?
這天晚上傅紹南跟陶心樂仍然是在同一張床睡覺。睡前陶心樂在床上分隔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線,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很明顯是不想再跟傅紹南溝通。
陶心樂完全不知道自己每天睡著睡著就會睡到傅紹南懷里去,男人起得早,每次陶心樂睡醒臥室里都只剩他一個人了。
可能是昨天陶心樂跟傅紹南在臥室里的那段對話起了作用,第二天陶心樂睡醒下樓,張姨交給他一個嶄新的手機。
——手機可以上網(wǎng),用來給陶心樂打發(fā)時間。通訊錄里還保存著一個號碼,陶心樂看著那串有點熟悉的數(shù)字,知道那是傅紹南的號碼。
其實別墅的三樓還有一個專門用來看電影的房間,早上張姨按照傅紹南的囑咐特意重新布置了一下。只不過張姨也不太了解現(xiàn)在大學(xué)生的喜好,在房間里弄了好幾個零食小推車,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想起昨天男人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陶心樂看見那串手機號還是非常惱怒。張姨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推給陶心樂看,告訴他三樓有個可以看電影的房間。
段瀟倩剛上班沒幾天就收到了放假的通知,起因是那天時裝秀結(jié)束后她給陶心樂發(fā)消息,卻一直沒有得到答復(fù)。
打電話也顯示關(guān)機,段瀟倩擔(dān)心陶心樂出事,連忙聯(lián)系了傅紹南。
f:他跟我在一起。
f:直播的事情先暫時延后,之后我會再聯(lián)系你。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能不上班自然是好的。況且放假期間傅紹南也沒有克扣段瀟倩的工資,這種好事放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遇到的。
段瀟倩一邊感嘆老板的大方一邊想到了陶心樂,直播網(wǎng)紅圈里這類包養(yǎng)關(guān)系屢見不鮮。段瀟倩混了這么久聽說過不少故事,就算現(xiàn)在想起來仍然會覺得匪夷所思。
——傅總給人的感覺太冷漠,看起來毫無感情,很難想象他也會跟別的老板一樣玩這種包養(yǎng)游戲。
程元均空下來給段瀟倩打電話,想了解陶心樂的直播進展,卻沒想到段瀟倩現(xiàn)在正在偏僻的鄉(xiāng)下寺廟求姻緣。
鄉(xiāng)下信號不好,通話斷斷續(xù)續(xù)的,段瀟倩把傅紹南的原話轉(zhuǎn)告給了程元均。
程元均覺得奇怪,忽然想到前幾天的時裝秀。他撥通了傅紹南的號碼,第一個電話沒接通,第二個在快要掛斷的時候被接起。
“什么事?”
“你在干嗎?”程元均開門見山地問,“心心呢?”
“在家。”
程元均隨便找了個借口:“當初跟他說好的,我女朋友最近有空了,要找心心一起直播?!?
通話詭異地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傅紹南的答復(fù):“下次吧,他沒時間?!?
程元均頓時笑了起來:“說什么呢?阿南,你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壞事?”
“對了,正好今天晚上大家都有空。我請你吃晚飯,你把心心也叫上?!?
程元均不給傅紹南說拒絕的機會,立即結(jié)束了通話,還很快把晚餐地點發(fā)了過來。
私人醫(yī)院的大廳十分寂靜,不遠處有人拿著幾張檢查單走過來。翁暮云粗略看完檢查結(jié)果,還挺高興的:“我看沒什么問題,明天回y國都行?!?
傅紹南收了手機,淡淡提醒翁暮云:“還是要看醫(yī)生怎么說。”
翁暮云早就在z市待不下去了,不久前又聽傅紹南跟他講了李淮左的事,恨不得馬上買機票飛回y國。
“最遲下周!下周我一定得回去了?!蔽棠涸瓶嘀槺г梗拔椰F(xiàn)在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再不回去我都要抑郁了?!?
“阿南,你知道自從我回國到現(xiàn)在其他人賺了多少錢嗎?那些客人本來都是沖我來的!被那群不要臉的給瓜分了。”
翁暮云口中的“其他人”是他在y國的朋友,那些朋友跟傅紹南在y國的關(guān)系網(wǎng)有部分重合。翁暮云幽幽嘆氣,忿忿道:“看別人賺錢比我自己虧錢還難受。”
預(yù)約的私人醫(yī)生剛剛結(jié)束手術(shù),此時正從住院樓朝門診部走。傅紹南聽翁暮云訴完苦,告訴他自己剛剛收到的郵件內(nèi)容。
“李淮左計劃在y國待三個月,昨天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住所?!?
“沒被人發(fā)現(xiàn)?”
“暫時沒有,andy很擅長處理這種事?!?
翁暮云不認識andy,但聽說是一個脾氣火爆的男生,而傅紹南的話也讓翁暮云暫時放下心。
畢竟傅紹南已經(jīng)決定把這單生意交給他來負責(zé),翁暮云肯定會比任何人都要擔(dān)心李淮左的安全。
晚上七點,傅紹南準時出現(xiàn)在程元均說的那家餐廳,當時程元均正在和曾雪妮用粵語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