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沉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江,這是多么深的緣分啊!咱們前生的多少次回眸,才換來今日的同甘共苦,同吃同住,你日后若是元神歸了位,可別忘了我老六啊,別忘了跟你出生入死的鐵哥們啊!”蘇老六抱著江垂云的小腿摩挲,一臉的諂媚,兩只眼睛放著光,仿佛抱著大蘋果的小浣熊,開心地直搓手:“我的神啊,真是我的神啊,我以后出去一亮牌,夜叉大神座下頭把交椅,嘿,鬼差都得繞著我走,老江,你有沒有金光加持什么的,給我一道,老江,你聽見沒?老江老江!”
江垂云只顧著哄阿九,腳上蹬了幾下,踹不開抱的死緊的蘇老六,只得作罷,忽然大門一開,許是于賢走時虛掩了門,一個高大健壯的肌肉男鉆了進來。
這男人又黑又壯,國字臉大杏眼,饒是厚厚的絨衣牛仔褲,也擋不住那一身橫練的腱子肉,胸膛胳膊鼓的快要把衣服撐開,大腿肌肉高高隆起,渾身看著宛如一個小炸彈。
“六爺?六爺你中邪了?”肌肉男眨巴著濃密卷翹的長睫毛,瞪著坐在地上抱著男人腿不撒手的蘇老六大喊。
“去你媽的”,蘇老六訕訕地爬起身,見江垂云滿心滿眼地望著懷里的阿九,撒手沖到黑坨子面前,照著這人頭頂錚亮挺立的發型打了下去,一邊忍著手疼一邊罵:“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老子都進了鬼門關轉了一圈!你他媽才來!你怎么不再晚七天,等老子回魂夜再來!?”
黑坨子比蘇老六還高一個頭,壯的宛如一頭熊,此時勾著背抱著腦袋直躲,被蘇老六跳著腳追打,嘴里哎呦哎呦求饒:“六爺,真不怨我,您發的話,我這馬不停蹄地就往這里趕,可市內堵車啊,煙花節剛散了場,人烏泱烏泱的,您都不知道那路堵成什么熊樣兒了,我車都扔路邊了,小跑過來的。”
蘇老六一聽,好像是這么個理兒,每年節慶日都堵的水泄不通,只好悻悻地又拍了幾巴掌,才叉著腰叫道:“要你何用?要你何用?老子養兵千日,用的時候根本指望不上!”
蘇老六畢竟是殷家教出來的,比這些野路子出來坑蒙拐騙的神棍更懂行,以前干活的時候救過黑坨子這些人幾次,自是在這些三教九流中有些地位。
“六爺,六爺您消消氣兒,我上回出活兒,收了個寶貝,還惦記著拿來孝敬您呢”。
黑坨子抱著腦袋,粗粗的手指在緊繃繃的牛仔褲里掏了許久,終于摸出個黑黢黢的佛珠子。
??71.
這幾年祖國處處都在建設,工程項目鱗次櫛比,可便宜了黑坨子這些人。
動土開工前,包工頭都要請風水師來瞧一瞧,祭上一祭,雖是不好為外人道,但都是行里人盡皆知的規矩,尤其是挖山架橋的工程。
人煙稀少之地,多陰氣易生邪祟,風水師就更加重要,若是看風水的不點頭,包工頭便哪個也不敢動。
可這些施工隊大多沒什么錢,認不得也請不起真正有本事的師傅,黑坨子之流便成了物美價廉的好選擇,擺上香燭祭品跳上半天,就賺出半月的口糧。
也不盡然是騙錢的,黑坨子左右能看出些門道,若是沒有問題,就蒙些小錢,大家都安心。
可真遇見邪煞擋路的,還要趕緊去請蘇老六這些人來擺平。
“六爺,工地里挖出來的,您掌掌眼,古董店說不值錢”,黑坨子瞇著眼一笑,摸了摸鼻子:“他們哪看得出真章來。”
蘇老六只瞄了一眼,就把黑坨子手里的佛珠子摳了出來,嫌棄黑坨子手指擦過鼻子,在褲子上擦了擦,眨眼塞到了自己兜里。
當然是好東西,還蒙著佛光呢。
古董店瞧貨,第一關是憑知識儲備,判斷年代紋樣造型款印有沒有出入,第二關是憑科技手段,鑒時間材質耗損異變合不合理。
但現在造假手段高超,前兩種經常有不靈的時候。
可第三關,最沒科學依據,卻也最容易成功,就是憑眼力了。
老東西有種時間的沉淀,無法捉摸難以描述,后世便怎么也模仿不出來,老行尊浸淫的久,眼力就慢慢練了出來,假貨做的再逼真,也逃不過這一關。
可這一關全靠感覺,當年北京潘家園淘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