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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輩出,外行人看來金光一閃這等神妙現(xiàn)象,都是這靈珠子出體,化陰殺邪;內(nèi)行人見這現(xiàn)象,也知道來的是個煉家子,當(dāng)下就能分出道行高低地位尊卑;可如今這行沒落,人數(shù)越來越少,年輕一代中,見過這東西的人都少,更何況催煉使用。
可殷家代代相傳,從不忘看家的本事,到這一輩,幾個長老都有這道行,而殷澤靈力極強,甚至能煉出金絲。
這東西屬陽,他蘇老六的符咒防陰不克陽,加之本就是同宗同屬的東西,因此方才蘇老六半點也感覺不到,倒是阿九陰氣敏銳感知到天敵,嚇的像炸了毛的貓。
但這東西無端進入人類的大腦,雖然無害,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意圖了。
這金光承載著施咒之人的意志。
蘇老六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控制江垂云,他甚至不知道,現(xiàn)在站在門口發(fā)呆的人,還是不是江垂云。
幾個人的影子在腦子里晃了一圈,蘇老六決定搬救兵。
“老江你別著急,我讓我弟給你看看,這年頭能控制這東西的沒幾個,濱城這么大點地方,搞不好就是殷家那群老不死的來打聲招呼”。蘇老六手指哆哆嗦嗦地在手機屏幕上亂晃,并沒有翻出殷澤的電話,而是撥給了他的一個狐朋狗黨,行內(nèi)人,靈覺一般,但是一身橫煉的腱子肉,平時隱藏在健身房當(dāng)私教,人稱黑坨子,人黑手黑背景黑,鬼見愁一個。
黑坨子收到通知,表示立即趕到,蘇老六才放下心來,膽戰(zhàn)心驚地躲在廚房啃指甲,偷眼瞅瞅臥室里的阿九,正在往衣柜里鉆,更是叫苦不迭,暗罵阿九沒義氣。
“我覺得也沒什么不舒服的,你問問殷澤就行了,不用讓人家大晚上的跑一趟”,江垂云雙眼發(fā)直地看著蘇老六,神色有些呆呆的。
“好好好,我這就讓他不用來了”,蘇老六說完,低頭給黑坨子發(fā)信息,眼淚幾乎飆出來:媽的快點!
61.
叮一聲門鈴響,蘇老六仿佛大草原上的貓鼬,騰地從地上爬起來,挺直了身子,嘻嘻哈哈地對江垂云說道:“哎呀我弟弟真是,這么晚了還跑一趟”,正要去開門,江垂云卻忽然擋在前面,蘇老六嚇的彈出一米遠(yuǎn),驚恐地看著對方,只見江垂云望著門口,疑惑地對他說:“我覺得,門外那個,好像不是殷澤”。
蘇老六一矮身子,靈活地像只猴子,躥到門口,心里樂的嘀咕:“當(dāng)然不是殷澤了,這是老子請來的肉盾。。。”
誰知滿心歡喜打開門,外面既不是黑坨子也不是殷澤,而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簡單的帽衫和牛仔褲,外面套了一件夾克,渾然不怕冷的樣子。
蘇老六一愣,關(guān)門已是來不及,那男人力氣極大,一手拍在門板上,蘇老六乖乖地溜回廚房。
真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們下午發(fā)現(xiàn)被于賢盯上,趕緊通知了劉晨,轉(zhuǎn)頭那于賢已經(jīng)沒了蹤影,劉晨也聯(lián)系不上,蘇老六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拉著江垂云回家,不準(zhǔn)備惹這種帶仙氣的。
因為這種帶仙氣的不僅脾氣大,還心眼小,收拾人和鬼都打著替天行道的名號,遇見了只能下跪認(rèn)慫。
如果幾百年前是這個于賢害了江垂云,那這一世,也只能認(rèn)了。
蘇老六躲在吧臺后面,看著面色凝重的于賢和神情陰沉的江垂云互相對視,不知道哪個更可怕一點。
“真是陰魂不散啊”,江垂云率先開口,望著踏入客廳的于賢,輕聲說道:“下午你就盯上我們了,現(xiàn)在還找到家里來。”
于賢身上帶著冬日夜晚的寒氣,聽了這話,也不生氣,歪著腦袋望著江垂云,望了一會兒,忽然嘴角一咧,笑了出來。
這人生的濃眉漆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看著讓人很是動容。
“看來你真是不記得我了”,于賢聳聳肩,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飯桌上,兩條長腿疊在一起,好整以暇地望著江垂云,笑嘻嘻地說道:“我可記著你呢,這么多年,一直不敢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