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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澤早就猜出他們兩個無緣無故到這里來肯定是接了活兒,假裝上車實則繞了個圈追到山下,卻沒想到居然是鬼門大開陰兵擋路。
山下那個水鬼百年投胎引來鬼差接引自是正常,可鬼差發現那個陰尸,也一并收入冥府實屬奇怪。
這種陰尸被陰陽術士煉化而留戀人間作亂,那些鬼差一向不聞不問,唯獨這個區別對待,那陰尸手里還抓著蘇遠山,鬼差也不管不顧一起拖入地下,倉促如此,殷澤眼珠子轉了轉,大體明白了:這個陰尸不是被別人煉化的,它是自己把自己煉成了陰尸,犯了冥府的忌諱。
若是被別人煉化,鬼差也憐憫它無辜受冤,魂魄如若不散,也等它怨念消弭,再入輪回。
而這種自己煉化自己,擺明就是要成妖入邪,跟地府分庭抗禮,鬼差當然留不得它。
誰知江垂云這個夜叉陰差陽錯地追進鬼門,驚擾了萬千地府幽魂,把鬼差也嚇得連連后退,扔出了剛索的水鬼魂魄喂他吃,想打發他吃完了趕緊走人。
“你在這兒站著別動”,殷澤輕聲對江垂云說道,嘴角已經有了笑意。
以江垂云要挾地府,讓他們把蘇遠山交出來,比談任何條件都有用。
“姓殷的,是姓殷的”,黑暗中細碎的聲音又此起彼伏地響起,好像在互相商量,吵的江垂云耳膜發癢。
殷澤盯著面前無邊的黑暗,輕聲說道:“這位江先生來找我哥哥蘇遠山,你們把陰尸手里那個男人交出來,江先生自然會離開。”
四周沒有回應,嘶嘶聲伴著悉悉索索的動靜,像是無數老鼠在地上爬過。
“江先生,你說是么?”殷澤回頭看著江垂云,給他使了個眼色。
“是!”江垂云站到殷澤身邊,大聲說:“把蘇遠山交出來,我才不想在你們這兒鬼地方待著。”
江垂云一靠近,那些聲音宛如浪潮一般又退了幾步,嘈雜地更為激烈,忽然砰的一聲,一個人從黑暗里被丟了出來。
黑亮的羽絨服,一頭的黃毛。
江垂云和殷澤沖上去,就見蘇老六委屈地嚎啕大哭,扒在江垂云身上,哭著喊著要改行,從此金盆洗手回家養老。
“快走,快走啊,你們說的,人給你們了”,那些聲音忽然大了起來,有種步步緊逼的壓迫感向三人襲來。
蘇老六連滾帶爬地跳起來,整個人糊在江垂云身上,他剛才也聽明白了,這些的東西怕江垂云的煞氣,正催著江垂云和殷澤快走,忽然手腕一疼,一個濕黏冰涼的白色手掌死死鉗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身后的黑暗拖去。
殷澤和江垂云趕緊抱住蘇老六的身體,那連著白色手腕的胳膊也出現了,沒有一絲血色,像是浸泡在福爾馬林里多年的腐爛尸體,隨即一張白色鬼臉從黑暗中露出腦袋,黑紅色的眼珠圓瞪,喉頭鼓動,凄烈的聲音傳來,正是問著:“陸沖云在哪兒?”
甫此驚變,蘇老六死抓著江垂云不松手,嚇得哀聲尖叫,直說不知道,忽見眼前一道金光閃過,那陰尸被殷澤劈的松了手,慢慢向黑暗里退去。
江垂云拖著蘇老六,轉身就跑,殷澤手持一條黑色長鞭斷后,金褐色的眼眸瞇了瞇,他知道地府的陰兵吃了癟,故意放陰尸出來欺負蘇遠山。
三人只聽身后傳來無數戲謔的聲音,鬼祟偷笑,又不敢靠近。
中間卻夾雜著陰尸嘶啞的聲音,久久回蕩不去,不停地在問,陸沖云在哪兒。
50.
蘇老六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