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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他倆控制了。

鬼少爺哪里懂，苦著臉說道：“最近吃香火也吃不飽，既然能吃東西了，你倆也不差我這一雙筷子”。

蘇老六想來這鬼少爺懵了多年，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究竟，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好歹是另一棵搖錢樹，不能這么點醒了讓它溜了。

江垂云遞了筷子，鬼少爺滿眼放光，桌上的菜轉圈清空，食量大的驚人，吃完不好意思地擦擦嘴，主動收拾餐盒扔垃圾，開心地像只小奶狗初見了葷腥。

“那個，你還想不起來你叫什么啊”，江垂云問鬼少爺，說完，瞥了蘇老六一眼。

鬼少爺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字，又因為是當塊儲備糧留著，蘇老六不讓給起名字，怕叫多了有感情，平常都叫小鬼或是少爺。

誰家排骨還起名字，這個叫李小排那個叫王大梁骨的？只能分紅燒排骨和糖醋排骨。

可經過殷家鎮這一次，這二人的心境已經不同了。

有那么一縷魂魄，穿越了黑暗和時光，只為守護你而來，卻因著陰陽相克，不得不放手。

那種悲戚，讓江垂云和蘇老六無法再單純地，將他們手下的厲鬼怨魂視作生意的籌碼。

“想起來一點了”，鬼少爺背著身子，蹲在垃圾桶旁，更換滿了的塑料袋，嘴里輕聲說道：“只記得以前有人叫我阿九來著。”

“阿九？很可愛嘛”，江垂云嘴里念了念，笑瞇瞇地伸了個懶腰。

鬼少爺低著頭，雙手麻利地扎緊垃圾袋，嘴角微微勾了勾。

沒想到，還能聽到您再叫我一次阿九。

我的陛下。

42.

阿九自吃了人間食物，三分似人七分還是鬼樣。

可到了夜里，居然像個人似的發困。

他以前可不一樣，晚上精神，白天窩在江垂云的床上打盹，如今這貓一樣的作息有了顛倒，可憐他也沒個鋪蓋，江垂云和蘇老六吃飽喝足就各自回屋睡覺，誰也沒想起來這茬，阿九只好窩在沙發上，睡到后半夜醒了過來，看月亮又大又圓，白白的掛在天上，朦朧的月色灑進屋里，傾泄一地銀光。那落地窗前種了好些花草，都是蘇老六帶來的，仙客來招了蟲子，蘆薈被澆的爛了根，唯有茉莉瘋長，叢叢枝椏炸的快垂了地，剪枝插秧一盆又一盆地活，饒是年關時節，擋不住屋里暖和，又生出一茬新花苞，這夜開了花，三朵一枝頭，暗香撲了一室。

阿九坐在窗前，遠處的海邊暗涌連綿，細細浪花不絕，看的入了神。

江垂云晚飯吃的咸，摸黑起來喝水，看到阿九獨個坐在黑壓壓的花枝里，纖細的身子籠罩著月光，白嫩的側臉好似蒙了光，怯生生的清秀，看的江垂云咽了咽口水，覺得更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