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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森,剛宰的小羊排,好好享用哦”。
我走到他身后,用力將他推進了廚房。
。。。
廚房里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我吐著煙圈,掃了一眼躲在墻角的鬼少爺。
“你聽聽你聽聽,骨頭都嚼碎了,一會兒管叫你也死得其所,一點都不浪費”,我對鬼少爺說完,撣了撣煙灰在這破桌子上,不小心燙出個疤,才發(fā)現(xiàn)他家里有煙灰缸,希望江垂云一會兒不要遷怒我。
剛開了胃的夜叉,雖然靈力還低下,可真要火起來,我也是架不住的。
沒辦法,誰叫我學(xué)藝不精,好幾年前又叫我爹趕出家門,遇見厲害些的老鬼,我都只能躲一躲,平時就揀些小孩早夭,回魂頭七之類的不痛不癢的小活兒,后來糊弄了幾個大老板,在這一行名氣才大了些。
如今撿著這么一個夜叉出世,簡直是中了頭獎,定是老天爺看我日行一善,發(fā)來表彰我。
往后我畫符他去吃,再厲害的惡鬼也要慫成小綿羊。
想到我以前被厲鬼追的滿街跑,丟臉丟到太平洋去,這口惡氣終于要發(fā)泄發(fā)泄了。
厲害的耗子是能咬人,可爺以后懷里抱著貓呢。
廚房里的聲音漸消,我趕緊摁滅了煙頭,起身對我的發(fā)財貓阿諛奉承:“江先森好胃口,這么快就吃完了,也是,這小孩子肉細,都不夠塞牙縫的,您瞧,我這兒還給您備了一塊大點的排骨”。
我大拇指比著鬼少爺,鬼少爺當(dāng)下哭的涕淚橫流。
江垂云顯然是做人做的久了,還不適應(yīng)做夜叉的日子,舔了舔嘴唇,雙眼還是發(fā)直。
鬼少爺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搬出一夜夫妻百日恩這種名頭,最后指著臥室里哭道:“那里不還有一個,你行行好,拿她墊了肚,我以后做牛做馬,任你差遣”。
江垂云顯然被他說動了,猶豫地望望臥室那邊。
我趕緊拽住他的胳膊,笑的有些尷尬:“我的爺,那個雖然死的慘也聞著香,可不能吃”。
那個是你媽,聞見你的味兒,來保護你的。
9.
冬日的濱城,天黑的早。
小飯店門口都牽著彩燈,拉拉扯扯掛滿了街道,練攤的小販占了步行路,糖炒栗子炸馓子,煎餅果子烤紅薯,滿滿一條街的白氣氤氳。
各種味道混在一起,聞著香極了。
可這些食物的香氣中,獨獨混著一股檀香,著實有些突兀。
蘇老六皺著眉蹲在一處算命取名的小店門口,將煙屁股在地上摁滅,回頭對屋里說:“我一告訴他那是他媽,他立馬就沖過去了,你猜怎么著”。
冷風(fēng)吹進門,蘇老六搓搓手,關(guān)了門,鉆到暖氣扇旁邊,靠著取暖。
屋里燈光昏暗,兩邊墻壁雜亂無章地陳列著各式觀音佛像,香爐蠟燭。
一個老婆子帶著圓圓的金邊眼鏡,縮成一團,蓋著毛毯攤坐在墻角的沙發(fā)里。
她六十上下的年紀,臉上雖然滿是褶子,看著倒是細膩,一雙淺褐色的眼睛有些渾濁,卻閃著不懷好意的精光,瞥了瞥蘇老六,揶揄道:“還能怎么著,他要是能把自己親媽吃了,我這兒的貨你隨便拿”。
蘇老六伸長脖子瞄了一圈,隨手拿了個五彩斑斕的佛串子套在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