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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深深地注視著方橋,清澈的眼睛里裹著莫名的熱度,啞聲說:“方橋哥,這幾年是因為你,我才熬過來的。”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隱瞞我的真實性別。”容昀吸了吸鼻子,“你能原諒我嗎?”
方橋想把手收回來,容昀卻攥得很緊,看了眼對方單薄的身軀,他終究沒用力,只柔聲說:“我沒有怪過你。”
容昀的處境水深火熱,必要的偽裝是他自我保護的方式,方橋又怎么可能苛責(zé)對方?
“江家找到我,跟我說我和江明御的信息素契合度有94%,想讓我給江明御做情人......”
容昀說到后面兩個字,顯得很難于啟齒,音色低下去。
方橋驚訝于容昀似乎并不知道江明御有信息素紊亂綜合癥這件事,但重點不在于此,他有些逃避的,“你不用告訴我這些。”
他不想知道細節(jié),也對容昀是怎么樣給江明御“治療”毫無興趣。
也許并不是沒有興趣,只是他不敢聽,至于為什么不敢,方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的心亂糟糟的,揉成了一團紙,怎么撫都撫不平。
方橋想阻止容昀往下說,可容昀還是開了口,“我不同意,他們就把我關(guān)起來,那間屋子很冷、很暗,我想逃卻逃不掉,江明御走了進來。”
相同的遭遇將方橋拽回多年的某一日,他被送進關(guān)著江明御的屋子里,而后發(fā)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不應(yīng)該再讓容昀說下去了,但方橋還是自虐一般豎起了耳朵。
容昀靠近點,半真半假地說:“我沒讓他得逞。”
方橋愣住,容昀清秀的五官近在咫尺,幾乎就要貼到他臉上來了。
“我用裂掉的凳椅割傷了自己的腺體,出院后,江明御把我安排進他的房子里,可我們什么都沒有......”容昀一把抱住omega柔韌的腰身,他咬牙切齒卻又興奮,“信息素算得了什么,方橋哥,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omega。”
纏在方橋腰上的雙臂越來越緊,omega回神一把推開容昀,他用的力氣不小,容昀被他推得坐到了床上,不禁愧疚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只是太近了,容昀撲灑在他頸側(cè)的綿熱呼吸讓他不太適應(yīng)。
容昀仰面看omega,手摸到被紗布裹進的腺體處,他有點落寞地說:“我好像聞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摘除腺體的同時,omega的嗅覺也會受影響,容昀現(xiàn)在和beta沒有太大的分別。
方橋還沒完全消化容昀的言語,深吸兩口氣,將帶血的紗布丟進垃圾桶里,回過頭,容昀的目光還黏在他身上。
他覺得容昀好似有哪里不太一樣了,但幾瞬,容昀又對他露出有點羞赧的笑容,“這四年,我一直期待和你再見,所以一做完手術(shù)就迫不及待來見你。方橋哥,謝謝你當(dāng)年那么幫我,也謝謝你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