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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思揚對眾人說了些安撫的話,轉(zhuǎn)頭看著邱路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等到兩人出去,眾人先是面面相覷片刻,然后瞬間炸開了鍋。
穆曉后來腸子都悔青了,纏著同事反復(fù)聽事件復(fù)盤,卻湊齊了無數(shù)個版本。
但依然每每提起這事她就捶胸頓足,作為一個組里最愛吃瓜的人,這樣的大瓜她居然因為一趟廁所錯過去了,何其憾也!
邱路亦步亦趨跟在蘭思揚后面,率先開口:“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嗯?說來聽聽?!?
邱路一主動說話,蘭思揚就覺得氣氛忽然沒那么緊張,心情也緩和一些。
“無非是想讓我離開這?!?
蘭思揚點點頭,被猜中心思他并不奇怪,只是邱路這個反應(yīng),顯然態(tài)度是拒絕的。
“其實,我也是為了你考慮,朋友可以再交,但……”
“朋友可以再交。”邱路喃喃著這句話,“像你一樣嗎?”
他黑亮的瞳仁里目光清明,語氣很輕和,將字面上的質(zhì)問都削弱很多,好像在陳述稀松平常的事實。
“對不起邱路,我不是那個意思。”
蘭思揚后知后覺于剛才的失言,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
他換位到邱路的視角,覺得自己剛才完全是以一個精致利己主義者的姿態(tài),影射當(dāng)年的事。
邱路輕飄飄搖頭:“沒關(guān)系?!?
蘭思揚心里更不是滋味,解釋的話也壓回心里。
這種疏離和不在乎,恰恰是因為被傷過后的失望,以至于他說什么話都不會影響他,蘭思揚到寧可邱路能夠氣他怨他,起碼會代表他有彌補的余地。
“邱路,我知道我現(xiàn)在辯解什么都看起來很蒼白。”蘭思揚朝他勉強笑笑,“我會找個機會和你解釋,不會為我自己開脫?!?
他再次抬頭,神情認真:“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蘭思揚喉結(jié)滾動了下,鼻子一陣泛酸。
三年了,他終于親口對禮物的原主說了句謝謝,一時間感情有些交錯,通通涌了上來。他隱忍著,克制自己不能在對方面前失態(tài)。
忽而身上一暖,蘭思揚眉心舒開,有瞬間的錯愕,溫軟的觸感通電一樣傳來,刺激著中樞神經(jīng)。
蘭思揚手指動了動,小心翼翼地靠近邱路的后背,但是這個擁抱極其短促,他還未碰到對方,就覺得懷中一空。
邱路退了回去,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兩人回歸到有如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
蘭思揚心中感動,即使邱路的態(tài)度很淡,但這安慰式的回應(yīng)已經(jīng)說明了對方的寬容。
他把邱路的性格比成一塊不冷的冰,從外看著涼,但實際有著可以靠近的溫和度。
邱路又何嘗不是在克制,但他必須等,如果兩人如此輕松以朋友的關(guān)系重歸于好,邱路不敢保證幾年前的罪他是否會再遭一通。
重蹈覆轍的路他不想走,對蘭思揚,他只能接受兩種選擇,要么愛人,要么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