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封寄海也配合地露出紳士般的笑容,甚至微微點了點頭,說到吞吃鬼怪,沒有比他更在行的。
語畢,林小酒隨手拉開一扇鐵門,下一秒,里邊就沖出一個渾身是血泡,似乎被活生生煮熟的男人,沈化煞都來不及說一句“胡鬧”,便下意識扔出法器,那“血泡鬼”便尖叫著消散了。
沒等沈化煞收回法器,林小酒便又一次拉開另一扇門,就這樣往復幾次,她終于停了手,沈化煞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師妹,不要再胡鬧了,這里的門這么多,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沒時間從長計議了。”時刻準備著出手,可目前為止還是做壁上觀的封寄海忽然道,“已經快到戍時,‘那東西’要出來了。”
林小酒忽然道:“我知道‘生門’應該在哪里了!跟我來!”
封寄海當即就跟了上去,沈化煞則滿腦子都是:沒想到自家小師妹這么一段時間沒見,就變得這么能折騰,以后一定不能再放任她‘離家出走’了。
林小酒無視了路邊各色死相的“冤魂”,一路跑到田老五家里,打開了他家院子倉房的門。
就在沈化煞已經準備好攻擊時,居然毫無動靜,而那門后,并不是橫七豎八堆放的雜物,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皚皚白雪。
“真的是生門?”沈化煞看向林小酒的目光帶著不可置信,卻沒有立即邁進去,隨著生門洞.開,這座村子里慘死的冤魂們,都開始蠢.蠢.欲.動,什么東西爬行的聲音,漸漸由遠及近,林小酒幾乎能想象到那些扭曲的尸體們前行的情形,“師兄,快進來呀!”
沈化煞卻沒動,只攔在了林小酒和封寄海身前,“你們先走,我既然接了這‘單子’,就要做點什么。”
封寄海:“你要超度他們?”
沈化煞沒回答,只道:“陸海,帶著小師妹快走!”
林小酒忍不住罵出了聲:“這么多冤魂!那紅衣厲鬼屠了整個村子!你一個人怎么超度?快跟我們走吧!”她只在原主記憶里對這位師兄有個古板的印象,沒想到他本人比記憶中的樣子還要更固執些。
“晚了!”就在這時,一個穿紅衣的明艷女子,咯咯笑著飄了過來,那些奇形怪狀的尸體,都暫時停止了爬行,紅衣女子一揮手,那“生門”便又重新合上,林小酒下意識去拉,就聽到她的瘋狂大笑:“別白費力氣了。”
沈化煞已經祭出了法器:“你這孽障,為什么要屠村?”
女子明艷的臉,瞪視變得慘白恐怖,胸前還憑空冒出一個血洞,舉起一根露了森森白骨的手指,“那要問問他們!”
“不管怎么說,你做鬼,就該入輪回——”
“笑話!”女鬼指甲暴漲,頃刻間便疾行至沈化煞眼前,沈化煞沒料到這女鬼的力量居然強大到了如此地步,險些著了道,手臂上的棉衣被女鬼生生扯掉,露出內里一截明黃色的道袍。
女鬼仿佛被燙到了似的,后退一步,卻很快又恢復過來,“原來是個牛鼻子,難怪年紀輕輕的這樣迂腐!”
她還要再進攻,林小酒卻忽然出聲,“小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到底為什么屠村,也讓我們死個明白,即便做了鬼,我也能想清楚到底該和親近。”她在賭,這女鬼目前還保留著神志,也在賭這女鬼會中她的激將法。
“呵,巧舌如簧。”女鬼把.玩著一個滾到她腳下的頭顱,目光森冷,“我為什么要告訴你?”說罷,便直直奔向林小酒。
林小酒欲哭無淚:大姐你一點傾訴欲都沒有的嗎?怎么和一般的反派不一樣呀!
可就在那女鬼即將貼到林小酒時,封寄海以更快的身形擋在了林小酒身前,于是,捂著手臂打算奮力一搏,去保護師妹的沈化煞,便眼睜睜看著那女鬼忽然停止了進攻。
而擋在林小酒身前的封寄海明明什么都沒做,別說法器,甚至連手指都沒有抬一下,那兇神惡煞的女鬼便連連后退,飄到兩米之外,忽然瑟瑟發抖地跪了下去。
沈化煞;“……”
林小酒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繼而有些心疼地看了沈化煞一眼,像他這樣驕傲的人,被這樣無情碾壓,心情一定不好,但是,封大佬畢竟是大佬,是張開嘴就能生吞魂魄的級別,換做那只鬼不害怕?
封寄海背著手,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回家我家丫頭的問題。”
“……”女鬼,“他、他們死有余辜,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又恢復了一開始的無害形象,因為臉色蒼白,甚至顯得有一點楚楚可憐,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娓娓道來:“我不是心甘情愿嫁過來的,我是被人販子拐過來,賣給了田老五,他們看管得很嚴,我根本跑不出去……”
“也嘗試過報警,但這里只有村長家有有線電話,我去求村長,可是村長……”女鬼恨聲道,“他騙我,只要答應他一次,就借給我電話,為了逃出去,我咬牙答應了。”
“但他沒有信守承諾,我失魂落魄地回去,被田老五看出來毒打了一頓,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
封寄海饒有興趣地插嘴:“所以你自殺了?”
林小酒卻道:“是因為你公公吧。”
女鬼抬起眼皮,看了林小酒一眼,點頭冷笑:“趁著田老五不在家,他摸進我的房間,說‘你已經不干凈了,裝什么貞潔烈女’,說‘你是老子花了五千塊買回來的,我兒子能用,我也能草,反正懷了也都是我們老田家的種’。”
林小酒感到一陣惡心,封寄海和沈化煞卻都用“你是柯南嗎”的目光看向林小酒,林小酒注意到他們的視線,輕描淡寫道:“她公公的死法你們還記得嗎?”
又問女鬼:“你最后是躲到倉房里了?”田老五家的房屋構造,若是從里面逃生,倉房便是最方便快捷的位置,找“生門”的時候,林小酒其實也是在賭——但有大佬在場,即便是賭輸,她也不怕。
女鬼點頭,面上又露出一陣猙獰的恨意:“不過,那個時候他已經得逞了。”
“我當然要報復!”她的情緒忽然崩潰似的,怒吼出聲,“明明我都已經死了,他們還不肯放過我!他們將我放在太陽底下暴曬,烤得我渾身劇痛,又用鐵鏈鎖死我的棺材,不放我離開……”
“這又是什么招數?”林小酒低聲問。
沈化煞吐出四個字:“鎖魂術,應該是薩滿婆婆的注意。拘了她的魂魄,是為了防止她報復。”
“我比較關心的是,”封寄海若有所思,“你為什么會選那一天的陰時陰刻,穿紅色嫁衣自殺?”
所謂的紅色嫁衣,其實不過是件半新不舊的紅色棉襖,女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紅色棉襖,臉上的猙獰漸漸退去,竟浮起一絲溫柔:“是小朋友們告訴我的。”
“小朋友?”
“村子里有很多小朋友。”女鬼歡道,“大部分是小嬰兒,也有一部分是兩三歲、四五歲的小姑娘。”
“可是,”女鬼話鋒一轉,言語間竟有些寂寞,“這里太臟了,小朋友們都躲起來了。”
“應該是那些被流掉的女嬰吧,”封寄海道,“這里的村民,遇到女孩子就流掉,等兒子們長大了,才發現娶不到媳婦,然后找人販子拐。”
他給出了兩個字的簡潔評價:“智障。”
林小酒覺得非常中肯,就聽沈化煞皺眉道:“這里的風水本就不適合活人生活,現在又多了這么多冤魂……”
封寄海道:“沈大師,你是正宗的周派傳人,先超度了這一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