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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闌忠軍如忽然泄.了氣的皮球,訥訥道:“就算真是又怎么樣,當初是咱們賣了她,她一定記恨著……”
“記恨什么?”寧美華高聲道,“如果不是咱們賣了她,她能有現在的好日子?指不定早就餓死了!我最看不上你這幅窩窩囊囊的死樣子。”
兩人正吵著,就聽隔壁一陣喧嘩,都下意識閉了嘴,探出頭去,原來巡邏隊抓人居然抓到了他們這里。
被抓的是個穿粉藍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看穿著打扮并不像他們“貧民區”的居民,卻是從巷子口姓冷的“軟飯男”那一家拎出來的。
除了那女人的哭泣聲,還有‘軟飯男’老婆聲嘶力竭的打罵聲,那家老婆是個力量型異能者,不知道為什么要住在貧民區,但她打起男朋友來,總是拳拳到肉,今天格外兇狠,連巡邏隊的人都沒勸住,也不知今天是為了什么。
但這種司空見慣的熱鬧,老兩口并不感興趣,寧美華只嘖嘖有聲地給自家老伴兒洗腦:“看見沒有,鬧得多大,知道為什么嗎?就是因為有人欺負了闌久!單從這一點,你就該知道基地長有多寵著你那侄女兒了。”
闌忠軍見狀,的確有些動搖了,加之寧美華又給了他最難以拒絕的充分理由:“如果真傍上了基地長夫人,那咱們凡凡還能像現在這樣餓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叔叔嬸嬸:我們要投奔你!你要給我們養老!
林小酒:呵,來。
第40章
李恬柚曾經埋怨過那兩個只用了一天就招了個干干凈凈的“劫匪”, 可輪到她自己, 不到半天時間,就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了。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宴在東實在是太可怕了。
宴在東的“刑訊”并不血腥, 可李恬柚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她甚至覺得干脆直接給自己個痛快,也好過再面對那個可怕的男人。
李恬柚現在對宴基地長已經徹底沒了綺念,只希望自己余生都不要再見到他才好, 卻也不能肯定, 如此觸怒了宴在東之后, 她的余生還能有多長, 聽說不急著處理自己, 惶惶惑惑地住進了監牢。
宴在東卻是收獲頗豐,他沒料到僅僅是為了林小酒出氣而審訊李恬柚,居然也有意外收獲。
李恬柚招出的細節大多都能和那兩個耀陽的“劫匪”對上, 也就是說,黎明基地中的十幾個叛徒并沒有誤傷, 也無人漏網。
而除了那十幾名“叛徒”之外, 李恬柚竟還供出了另外一個人——冷子墨,按著李恬柚的說法, 冷子墨似乎還是主犯, 且是個有預知能力的厲害異能者。
她說得言之鑿鑿, 可宴在東一個標點符號也不信,冷子墨此人他還有些印象,就是那個一開始運氣不錯, 被成為“錦鯉”,后來處處碰壁,還被異能者追著打的倒霉蛋。
如果他真是掃地僧一般的存在,有那樣逆天的能力,怎么還會潦倒至此,淪落到在貧民區里吃苦?
尤其是家中老婆身為異能者,至少也該混個溫飽才對。
可既然牽扯到了他家那位作天作地的“哭包大佬”,晏在東即便不相信,也秉著“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的原則,下令抓人。
巡邏隊對冷子墨此人印象相當深刻,昨天逮捕李恬柚的時候,便已經見識到了他老婆“家暴”的力度,那可是力量異能者家暴普通人,想起那殘暴的情形,這些巡邏隊員也不由得打寒戰,不知道那個叫冷子墨的男人,如今怎么樣了,有沒有被他老婆活活打死。
巡邏隊見到人的時候,倒是松了口氣,冷子墨現在狀態并不好,甚至可以說非常慘不忍睹,可好歹還剩下一口氣,不妨礙他們回去交差。
“懷疑你和勾結耀陽的叛徒有關,走吧。”巡邏隊隊長開門見山,兩口子都不顯驚訝,顯然對現在的結果有了心理準備。
可冷子墨被帶走時,伍晨曦仍舊嚎啕大哭,只是嘴里的污言穢語不是沖著巡邏隊抗議,而是沖著冷子墨,“你這個不要臉的!和那個小騷.貨勾勾搭搭,現在怎么樣,她被抓進去之后,還不是第一時間就把你咬出來?”
巡邏隊本來已經押著人要離開,冷不丁聽到這樣的勁爆消息,忍不住都默契地放慢了腳步,互相交換了八卦的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興奮。
他們本就不是正規行伍出身,沒那么多講究,耽誤幾分鐘,聽一點八卦也無傷大雅。
“你這殺千刀的!如果不是她昨天找上門來,我還被蒙在鼓里呢!”“你說!”伍晨曦不依不饒地拉住冷子墨的手臂,只是她力氣大,冷子墨又被巡邏隊隊員押著,這一拽,差點將冷子墨的手臂拽脫臼。
但伍晨曦不管,依舊尖著嗓子發泄:“我說當初她怎么會巴巴地找到咱們家里來,那么熟門熟路,你們到底睡過幾次?”
一位隊員噗嗤一聲笑出聲,其他人也忍俊不禁,這次任務執行得不虧,居然賺到這么個大熱鬧看。
冷子墨則滿身是汗,不知道是被身上大大小小的內外傷折磨的,還是被這個又蠢又狠的女人氣的,她就不能動腦子想想,李恬柚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在得知事情敗露之后,跑過來演那么一出你儂我儂的深情戲碼,難道不奇怪嗎?那是明顯的報復啊。
伍晨曦當著這些巡邏隊的面,說這樣的話,不等于間接承認了自己和勾結耀陽基地、綁架林小酒脫不開干系嗎?她這是要害死他!
“你個傻娘們兒還不住口!”冷子墨忍無可忍,破口大罵,他上輩子是不是瞎了眼,才看上這個粗鄙狠毒的女人。
冷子墨竟忽然懷念起上輩子的闌久來,她雖然臉上有疤,毀了容,性格強勢,也不夠細心體貼,但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讓他吃虧,終究是自己負了她,還是為著這么個不著四六的女人,冷子墨悔得腸子都青了。
而伍晨曦見冷子墨竟敢對自己大呼小叫,原本就委屈的情緒更被放大,“你背著我偷人,還敢罵我!”
這次她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撲過來,巡邏隊生怕冷子墨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活活打死,不敢再看熱鬧,幾個同樣是力量型異能者的隊員制止了歇斯底里的伍晨曦,其余人連忙將冷子墨押走了。
與冷子墨家中雞飛狗跳不同的是,林小酒正在閑適地半靠在宴在東辦公室內柔軟沙發里,津津有味地看過期的娛樂報紙。
午后火辣辣的陽光被薄紗一樣的窗簾消減,變得淺淡柔軟,落在寬敞明亮的房間里,給素凈的布藝沙發、懶人墊鍍上了一層暖黃的光。
溫暖的房間內只有林小酒和宴在東兩人,一個辦公,一個托腮看報,但看這靜謐溫暖的情形,根本想象不到他們竟然身處處處危機四伏的末世,小家之外餓殍遍野,基地之外,喪尸橫行。
林小酒很喜歡窩在宴在東的辦公室里,反正現在沒什么娛樂活動,她已經
“過期的報紙,有那么好看嗎?”宴在東磁性低沉的聲音傳來,林小酒扭頭望過去,懶洋洋地露出個淺笑,右頰一個淺淺的小梨渦若隱若現,“就算過期了也是娛樂新聞。”
宴在東失笑,滿眼寵溺:“怎么那么八卦?”
“八卦可是人類的天性。”林小酒振振有詞。
宴在東眼中寵溺更勝,他認為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事情,就是那一天一時興起去了魚龍混雜的集市,又一時沖動將林小酒用一袋子金幣買下來。
不,不應該說自己一時沖動,明明是她的模樣太惹人矚目,被那么粗的鐵鏈鎖住,命運掌握在別人手里,她眼底卻沒有慌亂,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沾了泥水而顯得更白.皙剔透的小.臉,美得奪目,或許擁有那樣氣質的人,才能覺醒那樣強大的異能吧。
宴在東的寵溺眼神中又摻雜了些驕傲,林小酒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被“飼主”大人一而再地美化,換掉手中看完的五年前的娛樂頭條,哼哼唧唧地站起身,貓兒似的蹭在宴在東的大.腿上,道:“沒有電腦和手機的末世,就剩下這點娛樂了。”可也快看完了。
“……”宴在東順勢揉了把林小酒烏黑的長發,默默收回了對強大異能者的想象,果然無論身負怎樣的強大力量,她還是她,是他作天作地的粘人精,是他擅長‘嚶嚶嚶’的撒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