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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綻出個頗為燦爛的笑:“老大,我就知道你和小久姐姐的感情禁得住考驗。”
聽到“感情”二字,宴在東心中一動,不知從何時起,自己似乎真對家中那粘人的小作精動了真感情。
“老大,不過一個花錢買回來的寵物,你也太在乎了吧?”一直沉默的黃俊忽然開口,“恬柚昨天哭了一整天,就算拒絕她,也不應該一點面子不給女孩子。”
如果說剛剛宴在東的“自證”有可能是為了維護基地長的面子,給自己做公關,那么,黃俊一席話,就是切切實實的佐證了。
那李恬柚他們也見過,雖然不如林小酒漂亮,卻也是基地內,乃至他們見識過的人類幸存者中數得上的美女,這樣的女人投懷送抱,竟然都沒有打動老大。
大家不由得對自家老大發自心底地更敬佩了些,有能力的人一旦有了底線,就更令人敬佩,跟著這樣的人,他們臉上也有光,宴在東不知道自己那些下屬們對自己的忠誠度集體提高,只覺聽著黃俊口中的“寵物”,非常刺耳。
他面色不愉,“黃俊,你怎么知道李恬柚昨晚哭了一夜,還叫得那么親熱?”
黃俊抿緊了嘴巴,低下頭,宴在東不由得將眉頭皺得更緊,那女人勾引自己不成,居然又勾搭上了他的下屬,單憑這一點,她就遠遠不如林小酒。
只是男女之事,作為老大,宴在東不便多說,只能點到為止:“黃俊,李恬柚心思深沉,不是什么好女人,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對你有好處。”
黃俊自然不敢違抗自家老大,態度順從地點點頭,只是究竟有沒有聽進去,就不得而知了。
自從李恬柚被宴在東當面拒絕之后,還真的銷聲匿跡好一陣子,林小酒的日子便再次歸于平淡,她目前最大的樂趣便是翻閱任務簿,或者偶爾去任務大廳閑逛。
任務大廳的工作人員只當闌小姐還是不放心基地長,是過來查崗的,因而沒人大驚小怪,每每見到她,都露出“我懂你”的高深莫測的微笑,并且非常識相地主動報告,說最近都沒有女人來找基地長。
林小酒懶得解釋,也樂于同那些工作人員東拉西扯一些最近的新聞,比如一個備受矚目的a級任務出了錯,什么都戰利品都沒拿回來,執行者還險些丟了性命。
“咱們的a級任務也不少吧,為什么會備受矚目?”林小酒問道。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工作人員解釋,“他們雇傭了一對夫妻,這對夫妻,運氣特別好,總能在低級任務里,找到c級,甚至ab級的物資,在咱們任務大廳特別有名,大家都叫他們‘錦鯉’,所以就有人高價請他們跟著出任務,誰知道,非但沒有奇遇,反而遇了險,現在大伙都躲著他們,生怕被傳染了厄運。”
“這也太迷信了吧。”
“闌小姐,您還真不能不信邪,也有不信邪的人,仍舊請他們陪著做任務,可是無一例外,全都傷亡慘重,現在大家都叫他們‘掃把星’。”工作人員壓低聲音,“據說,還有人氣不過,想要找他們算賬呢!這兩口子已經很久沒來過任務大廳了,聽說那男的,做回了老本行,繼續掃大街去了,全靠老婆厚著臉皮在‘黃牛’手里接一些低階任務維持生計。”
林小酒漫不經心地翻著任務簿,狀似無意地問:“還有人敢帶著她一起做任務?”
“她自己保證,出一樣的力,可拿的分成少,大家當然樂意了,而且也是奇怪了,那老婆自己去,倒沒出過什么大問題,可也沒有再遇到過撿高級物資的好事兒了,”工作人員感嘆道,“只不過,女人在外賺錢,家里那位吃軟飯的,還大.爺似的什么也不做,聽說這兩口子家庭矛盾還挺大的。”
聽夠了八卦,林小酒心滿意足離開,沒忘記扔下兩枚金幣,要了一杯咖啡。
只要有錢,即便在末世,也能過上高品質的生活,而遠在“貧民區”的冷子墨家中,卻是另外一番光景,家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長了,伍晨曦對于冷子墨那些“至死不渝”的傾慕,早被生活瑣事消耗殆盡,取而代之的只有對于那張布滿痘印的,坑坑洼洼的丑臉的厭惡,以及“你一個大男人,不工作靠我養著就算了,哪來的臉對我指指點點?”
“你養我?”冷子墨冷笑,作為上一世依附過大佬的男人,他是發自內心地看不上伍晨曦賺回來的家用,“你就帶回來這么幾個窩頭,有什么臉說養活了我?”
伍晨曦氣結,她沒料到自己粉了那么多年的偶像,私底下竟然是這副嘴臉,當即抄起家伙動手,于是,當幾經輾轉找過來的李恬柚推門而入時,便看到了“救星”被異能者老婆家暴,打得吱哇亂叫的情形。
第38章
李恬柚之所以將冷子墨視為“救星”, 還要從數月前,她剛抵達黎明基地的時候說起,彼時冷子墨還妄想著與這位上一世的‘露水情緣’再續前緣,奈何被李恬柚一臉嫌惡地推開。
而冷子墨為了證明自己是個有用的男人,靈機一動說出了幾件當時還記得的大事, 只可惜李恬柚絲毫不相信,還派身邊“護花使者”將他扔出去,為此, 冷子墨做了很久的笑柄, 連掃大街都抬不起頭來。
再后來,李恬柚遲遲沒有去找他,冷子墨心灰意懶, 退而求其次, 找了質量稍差的伍晨曦做飯票。
直到現在, 李恬柚才終于想起冷子墨這一號人來, 當初他隨口說的幾件大事,都已經一一兌現,而自己想對付林小酒卻沒有門路, 如果他真有能預知未來的特殊能力,那冷子墨或許就是她的“救星”, 可以在搬到林小酒,傍上宴基地長的道路上助她一臂之力。
只是,“伍飯票”隨著身份改變,也不像上一世做“小三”時對他百依百順, 于是,在冷子墨最丟臉的時刻,李恬柚推開了門。
三人都是一愣。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伍晨曦,她早就聽說過自家男友的“光輝事跡”:因為當街調戲大美人,被扔出數米遠,直到現在還有人津津樂道。
伍晨曦同李恬柚是同一批“移民”,當然認得這位招搖的女士,此時見人殺到自己家里,伍晨曦簡直出離憤怒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是來找我男朋友的嗎?”到底是力量型異能者,伍晨曦一把拽上李恬柚的頭發,直接便扯下一撮頭皮,疼得李恬柚險些沒掉下眼淚來,“大姐,你別誤會,我是來找冷大哥——”
伍晨曦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手上力道更大,在李恬柚的尖叫聲中,冷子墨出聲制止:“伍晨曦你這個潑婦,干什么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只是他不勸還好,一開口反倒火上澆油,更坐實了伍晨曦的猜測,只能說報應不爽,李恬柚試圖勾引“有婦之夫”宴在東,被抓了個現行,卻沒被原配打,這頓打終于在此時被補上。
伍晨曦邊打邊罵:“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騷.貨,當初在遷徙路上,你自己說睡過多少個男人?居然把注意打到老娘男朋友頭上,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伍晨曦連珠炮似的罵人,李恬柚別說插嘴,只有挨打的份兒,真是有苦說不出,而因為來找冷子墨是秘密商議要事,就沒帶著“護花使者”,李恬柚腸子都悔青了。
偏偏伍晨曦和冷子墨這對怨偶,打打鬧鬧不斷,周圍的鄰居早就習慣了,根本沒人出來勸架,等伍晨曦終于打累了,才喘著粗氣問李恬柚還敢不敢勾引男人。
李恬柚早哭得梨花帶雨,只覺渾身沒有一處好肉,臉上也一陣火辣辣的,擔心自己破了相,又覺這頓打挨得冤枉,哭得更兇了:“你這人怎么不把話聽完?我、我是來找冷大哥商量事情的。”
她抽抽噎噎地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說出來,并且從兜里掏出一小袋子金幣,以顯示誠意,“這是定金,如果冷大哥真有辦法讓我出一口惡氣,以后還有重謝。”
沒等冷子墨答應,伍晨曦就一把搶過那袋子金幣,掂了掂,便收回自己的口袋,冷子墨和李恬柚都屈服在“母老虎”的淫.威下,大氣不敢出,沒人提出異議。
伍晨曦繼續問:“‘重謝’是多少?”
李恬柚腫著一張豬頭臉,報出一個數字。
伍晨曦下意識同冷子墨對視一眼,語氣也下意識不那么兇惡,反倒充滿懷疑,“這么多錢,你真拿得出來?”
“現在的確不能,嘶——”李恬柚摸了摸自己破了皮的嘴角,“可等你們幫我料理了姓闌的,我就有本事爬上宴老大的床,到時候,金幣還不是松松手指縫,就能漏給你們?”
若換做其他人,伍晨曦絕對會一腳將人踢出去,順便提醒她倒倒腦子里的水,不要白日做夢了。
可眼前這位“豬頭臉小姐”的手段,她卻是見識過的,而自家男友,也的確顯示過一些“預知”的才能。
比如一開始,他們便是靠著冷子墨的準確預知,接到過一些非常劃算的任務,也過過一陣子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