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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上一世的自己,也曾與她有過一段露水姻緣,只是這女人野心大得很,不如伍晨曦一樣好掌控,甘于做無名無分的地下小三。
冷子墨只覺天無絕人之路,失去一個闌久,又來了個李恬柚,這女人混得不錯,若是能和她“再續前緣”,似乎也是條不錯的出路。
這樣想著,冷子墨便鼓足勇氣撥開人群湊過去,只是還沒與上輩子的“露水情緣”說上一句話,就得到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
李恬柚眼見著衣衫襤褸、滿臉灰塵和痘印的冷子墨徑直朝自己而來,嚇了一跳,躲瘟疫似的,在人流密集的城門口,硬生生退了幾米,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成了精的蛆蟲,厭惡溢于言表。
冷子墨這才想起自己早不是從前的“高富帥”,自嘲地“嗤”一聲,但也不肯放棄眼前的機會,揚聲道:“李翠梅!”
李恬柚愣住,暫時制止了身后的“護花使者”,面色不愉地壓低嗓音:“借一步說話。”
“李翠梅”是李恬柚戶口本上的名字,她有些懷疑眼前的丑男會不會是從前村子里的鄰居,但她將人叫過來,并不是打算敘舊,而是希望給這丑八怪足夠的教訓,免得他大肆宣揚自己的過去,破壞她的“女神”形象。
暫時躲開眾人的視線,李恬柚道:“說吧。”
冷子墨心花怒放,強自按耐下興奮,“我知道你的過去,也能預知未來,如果跟我合作,我們會過上人上人的日子,你要是不信,我先告訴你幾件今后會發生的大事……”
李恬柚安靜等冷子墨慢慢說完,才若有所思道:“你還知道我的過去是不是。”
冷子墨點頭如搗蒜,更覺得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哪知眼前的女人臉說變就變,“那我可警告你,不該說的話,你敢宣揚一句,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身后的高大男人一馬當先,將冷子墨扔出幾十米遠,原來是個力量型異能者,李恬柚聽著冷子墨摔在地上的慘叫,自顧自冷笑:“怎么成為人上人,我當然比你清楚。”
李恬柚看著不遠處為新移民們致辭的宴在東,眼中滿是欣賞,現在用變異動物當做坐騎的人很多,不過大多是從前作為寵物豢養的貓貓狗狗,騎著變大的萌物,或多或少都有些滑稽。
而眼前這人騎著大小適中的金棕色駿馬,腰背挺直,氣場強大,滿口“建設新家園”,卻令人不覺得這是官腔,反倒有種黑老大的義薄云天,令人升起澎湃的熱血,一心只想追隨,這樣的男人,有權有勢有顏有氣場,年輕英俊,李恬柚實在找不到不出手的理由。
而她身邊那位出手扔冷子墨的力量型異能者敏銳地察覺到李恬柚眼中的熾.熱,酸溜溜道:“我們基地長已經有伴侶了,而且感情特別好。”
這人是在外出任務時,機緣巧合認識的李恬柚,也是他向她描繪了黎明基地的富庶,李恬柚同絕大多數逃難的人不同,是從幾十公里外的耀陽基地搬過來。
她在耀陽基地同樣混得不錯,只是一步棋踏錯,勾引了異能者的丈夫,被那位脾氣火爆的火系異能者找上門來,實在混不下去,才跟來黎明謀生路。
“什么伴侶,”李恬柚不屑道,“你不用虎我,不過是個幾枚金幣買回來的玩物,這件事在耀陽人盡皆知,我倒想見識見識那位‘闌小姐’有多漂亮。”
兩人嘀嘀咕咕地說悄悄話,卻不知道那力量型異能者的一扔,將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李恬柚的身上,也為吃瓜群眾們增添了茶余飯后的話題。
一天的工夫,整個基地都傳遍了‘想吃天鵝肉的癩□□被護花使者教訓’的新聞,而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新一批移民中,有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大美女,據說比闌小姐還要漂亮。
晏在東對此不屑一顧,現在基地中,拿他家金絲雀做噱頭的比比皆是,“比闌小姐還漂亮”幾乎已經成了對一個女人外貌的最高贊揚,晏在東不屑的同時,還有一點隱秘的小得意,這至少說明,他家那作天作地的金絲雀的確美得“民心所向”。
而聽到這傳聞的,不止宴在東,新一批“移民者”中,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他們十七八歲的兒子,也聽到了傳聞中的美若天仙的“闌小姐”,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狠心將投奔自己的親侄女賣給人販子,賺取半袋糧食和幾個窩頭的叔嬸一家。
闌忠軍和寧美華背著沉重破舊的編織袋,步履蹣跚地跟著引路人去往“宿舍”,據說空宿舍已經不多,他們吃點苦不算什么,就怕兒子闌一凡跟著受苦。
闌一凡比父母高出足足一頭,卻兩手空空,很心安理得地任由老母親和老父親扛著沉重的行李前行,甚至有心情聽附近的八卦,“爸媽,你們說,姓闌的那么少,那位闌小姐會不會我堂姐啊?”
可惜闌忠軍和寧美華都沒報以希望,兩人異口同聲地否定了兒子:“怎么可能!”
“咱們怎么會有那么好的命,能和基地長搭上關系?”“姓闌的怎么少了,老家的闌家村,家家戶戶都姓闌,也就是進了城,城里人大驚小怪的。”
“是啊,”闌忠軍感嘆,“不是說那個闌小姐美若天仙,還勾得基地長樂不思蜀嗎,從這點看,就絕對不是你堂姐,話說回來,小久脾氣又臭又硬的,就算真是她,一定也會記恨咱們當初賣了她,好處我看是撈不到的。”
寧美華將沉重的編織袋往肩頭甩了甩,從鼻子里哼一聲,“當初賣她也是迫不得已,難道跟著咱們活活餓死嗎?她可是你親侄女!如果真的發達了,還要感謝咱們當初把她賣掉呢,但凡知恩圖報的,就應該提攜咱們一家。”
眼看著父母又要吵起來,闌一凡不耐煩地打斷:“行了行行了!天天就知道吵吵吵,煩不煩,你們都說了那不可能是我姐,還吵什么。”
闌一凡是家中獨苗,被老兩口寵壞了,從小.便說一不二,即便到了末世,老兩口也沒讓他吃過苦,見識過世道的兇險,順從兒子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闌忠軍和寧美華都齊齊閉了嘴,卻不知道,此時揭過的話題,在不久的將來再被提起時,改變了一家三口的命運。
時光飛逝,新一批移民者安頓完畢,都各司其職地為黎明基地做貢獻以換取食物、支付宿舍的“租金”,至此,黎明基地終于形成了穩定的“生態環境”。
而命運的齒輪在某些安排上,終究還是與上一世重合,跌入人生低谷的冷子墨,竟和上輩子一樣,同伍晨曦在一起了。
原來,伍晨曦一直是冷子墨的頭號粉絲,末世前還曾是個“粉.頭”,算是最忠實的“女朋友”粉之一,此時見到活的偶像,激動不已,并沒有因為偶像落魄、毀容而糾結太久,便答應了冷子墨的熱烈追求。
這位伍晨曦,是個初階力量異能者,比高建那種經過千錘百煉,可以單槍匹馬擊殺小型變異動物的程度不同,卻也可以接一些不大困難的e級、f級任務了。
林小酒也是某天在宴在東的辦公室中無聊翻閱任務書時發現的,她目光落在“伍晨曦、冷子墨”兩個熟悉的名字上,挑了挑眉,這兩人竟然又混到一起去了。
林小酒忍不住仔細翻閱起來,想看看他們戰績如何,發現這兩人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接了六次任務,且每一次都收獲頗豐。
“又想出任務了?”宴在東警惕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這緊張兮兮的樣子,實在令林小酒忍俊不禁,可她還是繃住表情,維持住了小白兔的人設:“才沒有呢,小久才不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呢!”
“就是覺得這兩人運氣也太好了,每次出e級、f級的任務,都能拿到d級,c級,甚至b 級的物資。”
宴在東順著林小酒的目光,也看向那‘賬本’,點頭道,“不錯,他們的運氣很好,短短一個月,已經出名了。”
林小酒瞪大眼睛:“出什么名?”運氣再好,也只是e、f級的異能者。宴在東笑道:“是他們的好運氣出了名,現在大家都在傳這兩夫妻是‘錦鯉’,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很多高階異能者都打算出高價請他們同行呢。”
林小酒失笑:“這么迷信?”
宴在東無奈道:“是啊,也不知道他們是何方神圣。”聽他的語氣,倒像是已經完全忘記了曾將冷子墨掛在寒風中凍了一整夜的事情,不過也并不奇怪,從前他還不是“基地長”,只是“宴老大”時,的確出現過不少想吃天鵝肉的癩□□,宴在東大約是沒辦法一一記住名字的。
“那你知道他們接了誰的單子嗎?”沒等宴在東回答,林小酒嘴角忽而浮上一抹狡黠的笑,“我們玩個游戲,我來猜,如果輸了今晚我隨你擺布,但若是贏了也一樣。”
宴在東聽到賭注,立即有了興趣,“好!你猜吧。”
林小酒翻開任務簿,狀似無意地點了一個任務:“這個!”
“好,”宴在東道,“我帶你去任務大廳開獎。”
去任務大廳的路上,宴在東已經想出十幾種討要獎賞的方案,不由得腳下生風,而抵達目的地,問過了今天新貼的任務時,宴在東春風得意的笑漸漸僵在臉上,“怎么可能……”
林小酒臉上卻是飛速掠過一抹了然,看來冷子墨也并不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竟還記得這些,不過這樣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