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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人便七嘴八舌地將林小酒怎樣被宴老大寵愛,怎樣恃寵而驕不事生產,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聽得冷子墨久久不能回神,怎么和闌久對自己說得完全不一樣?
幾個女人把冷子墨的怔愣當做了吃驚,果然她們子墨哥哥和基地里那些見到林小酒就走不動路的膚淺男人不一樣,也被那女人的不要臉震驚到了。
“對了子墨,你怎么會認識那個女人?”
冷子墨這才回過神,支支吾吾地說:“是朋友的妹妹,聽說被拐賣了,所以過來問問。”
這倒和她們知道的情況差不多,幾人沒再深究,倒是冷子墨自己陷入了深思,究竟是闌久從前騙了他,還是她這輩子的軌跡同上一世不一樣了?
不管怎么說,他既然提前來到了黎明基地,就不能空手而歸,被人當玩意兒買回去,說到底就是別人的禁臠,無論表面上順從與否,依著闌久那么剛烈的性子,一定是不愿意的。
闌久大佬的大.腿,他抱定了,還要抱得比上一世高明,讓她死心塌地侍候自己,過上家中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的日子。
有了這個信念,冷子墨滿懷信心地去“踩點”了,林小酒的住處不難找,整個營地最大最漂亮的那個“蒙古包”就是。
冷子墨上一世是在黎明基地建成,且具有一定規模的時候,才逃難過來,還是第一次見宴在東的“蒙古包”。
雖然比后來的磚瓦房簡陋得多,冷子墨還是不由得一陣羨慕,現在氣溫非常極端,白天熱一點好歹能熬過去,可到了夜晚,零下二十幾度的低溫,若是沒有良好的保暖措施,是非常難熬的。
他所住的帳篷是營地派發的,小小的空間里硬生生擠下七八個人,和農民工的工棚沒什么區別,雖然也有御寒裝備,但半夜依舊凍得睡不著,即便撐不住睡過去,第二天起來腳也是冷的。
何況他重生之前,借著闌久的庇護,吃得飽穿得暖,早忘了饑寒交迫的感覺,此時見到這樣溫暖厚實的“蒙古包”,怎能不羨慕?
但冷子墨還記得自己的目的,他拎著手鋸和水桶,假意在工作,眼睛卻一直往那“蒙古包”里瞄,盼著能見林小酒一面。
此時天近黃昏,氣溫已經開始降低,大家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各自的帳篷蝸居以御寒,附近便只剩下冷子墨一個大活人晃來晃去,十分顯眼。
冷子墨很快就凍得臉色發白,不住地搓手跺腳,實在是太冷了,但他不甘心回去,明明那些女人說得明明白白,林小酒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在門口攏一堆火,等著宴老大回來。
這是制造偶遇的最佳時機,已經等了這么久,如果就這樣回去,前面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林小酒此時正抱著一罐熱騰騰的速溶奶茶,裹著厚厚的毛披肩,隔著窗簾的縫隙看著冷子墨。
那奶茶是宴在東帶著小弟們從“淪陷區”的超市里冒險搜出來的,號稱一年賣出六億杯的那種,這樣的小零食因為吃一點少一點,再也沒有能力生產,因而價值不菲,在末世后期更是堪比酒水和香煙,但林小酒喜歡,宴在東便通通留給了她。
“他就是那個冷子墨?”林小酒呷一口滾燙的奶茶,周身便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是的,主人。”乾坤鐲道,“他就是上一世背叛了闌久的冷子墨。”
“我記得他是在原主已經獲得異能之后,才來到黎明基地的,怎么提前出現了,還巴巴的來這兒守株待兔,好像專門為了等我似的。”
“你說,他會不會是重生回來的?”
其實在各個小千世界的任務中,偶爾出現重生者,也并不奇怪,乾坤鐲只驚嘆于自家主人的聰慧,居然這么快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質。
“主人,你不出去見一見嗎?”
林小酒將毛披肩往下拽了拽,奶茶令她鼻尖冒汗,她愜意地拉過軟軟的靠枕,托腮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冷子墨,懶洋洋道:“不要。”
“他喜歡偶遇,就讓他偶遇唄,我看他能堅持幾天。”林小酒放下奶茶,一憧憬待道:“我還挺期待這個姓冷的想怎么感動我呢。”
乾坤鐲:“……”總覺得自家主人這語氣冷森森的,不知道在憋什么壞水兒。
“鐲子,你說闌久到底什么審美,怎么會看上這種丑八怪?”
“……”乾坤鐲平心而論,“其實并不丑吧。”
冷子墨和宴在東那種張狂的、荷爾蒙爆棚的帥氣,完全是兩種風格,但也絕稱不上丑,他作為明星出道多年,正是那種電視劇典型的花美男,長相偏陰柔精致,林小酒卻嘖嘖有聲:“鐲子,沒想到你這么膚淺。”
“……”乾坤鐲剛要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注重外表,就聽林小酒繼續道:“看一個人怎么能那么片面呢,你看他臉色蠟黃,顱骨突出,眉梢上.翹,白眼仁發黃,全是腎虛體衰的面相。”
乾坤鐲:“……”
“這種面相,長得再好看,也是中看不中用,繡花枕頭。”
乾坤鐲:“……”從某種角度來說,主人的關注點,的確非常有深度了。
冷子墨一直堅持到天完全黑透,就在林小酒誤以為他是不是被凍僵了,根本無法移動的時候,冷子墨忽然拔腿就跑,與此同時,林小酒看到了晏在東的身影。
最近營地周圍的圍墻已經頗具規模,晏在東也越來越繁忙,每天天黑才能趕回來,而他手下的小弟也越來越多,幾乎被圍墻覆蓋住范圍內的異能者們,絕大部分都投靠了晏在東。
“晏老大”的名號實至名歸。
此時“晏老大”正站在自家“蒙古包”門口,卻沒像往常一樣進去,警惕地向冷子墨的離開的方向張望。
林小酒掀開厚重保暖的門簾,小鳥兒似的撲進晏在東的懷里,被他周身的寒氣凍得打了個寒戰,但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晏在東登時就心疼了,沒再理會剛剛的異動,連忙帶著自家嬌弱的“金絲雀”進了“蒙古包”里面。
“怎么出來了,小心凍壞了你。”晏在東責備道。
林小酒嘟著嘴,驕縱道:“人家不是想你了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乾坤鐲結結實實打了個寒戰,它慶幸自己只是個鐲子,不然一定會被自家主人的聲音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晏在東卻挺受用:“今天怎么沒在門外生火?”
“太冷了,我的手都凍壞了,你看!”林小酒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皮膚細膩光滑,吹.彈可破,別說在危險重重的末世,就算從前的太平盛世,這樣一點家務不做,養尊處優的手,也是難得一見的,哪有一點點凍傷的痕跡?
明明看著家里“作天作地”的金絲雀滿嘴跑火車,晏在東唇角的笑意卻抑制不住,抓.住林小酒的白.嫩小手,輕啄一口,“以后不用生火等我了,你這樣辛苦,我會心疼的。”
乾坤鐲:“!!!”這個世界的目標人物是不是瞎了?
然而感嘆完畢不久,它眼前便一片漆黑,連聲音也聽不到,乾坤鐲知道,這又是自家主人在做和諧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