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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云也見縫插針道:“莫師妹想吃什么,師兄替你弄一些來?”
這兩人原本一個是莫九枝愛慕的師兄,一個是他戀著的情人,怎么湊到一起后,反倒爭著向自己討好?林小酒被他們的熱情殷切激出一身雞皮疙瘩,機智地選擇了沉默。
墨野卻是挑挑眉:“師尊最愛吃雞肉,這禁地之內,妖族、兇獸最多,我聽說魔界的兇獸,肉質最鮮美,昨日倒是見過幾只金翅焰雉,靈氣充足又肥美,比什么勞什子丹藥強得多,給師尊這樣的金丹真人滋補最好不多,麻煩師伯和師姐去打一些來吧。”
風清云和云絮臉色都更難看了些,同時閉了嘴。
別說獵殺一只兇獸,他們恐怕再也不想見到任何一只。
墨野沒等眾人發表意見,自顧自繼續道:“我去罷。”
說罷,原地化作一股黑煙,在眾目睽睽之下遁走。
“這不是歸墟派的功法吧?”一直沒說話的江忘山忽然道。
柳飄飄也若有所思道:“更像是魔族的手段,莫師妹,你這徒兒,莫不是?”
墨野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便是故意為之,何況事到如今,林小酒也無需為墨野隱瞞。
她點點頭,“我也曾懷疑過,當年他不辭而別,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回了魔族。”
江忘山沉聲道:“還記得咱們入禁地之前,掌門師尊率幾位峰主助萬劍宗一臂之力嗎?”
柳飄飄:“就是因為魔族不斷騷擾。”
風清云卻沒留情面,直接挑破:“墨野在這個時候回來,會不會太巧了?”
林小酒雖然氣那小崽子裝神弄鬼地折騰自己,當年又不辭而別,但自己的徒弟自己可以罵,換成別人就絕對不可以。
林小酒冷笑:“幾位師兄、師姐,墨野這孩子是我一手看大的,無論他是靈獸也好,魔族也罷,他的人品我敢擔保。”
“你們不妨想想,昨日若是沒有墨野,我們還有沒有今天?”
這一番話,令江忘山、柳飄飄都變了臉色,身邊噤若寒蟬的弟子們,也都竊竊私語起來。
“莫師叔說得沒錯,若是沒有墨野師弟,我們早就葬身在那些兇獸爪下了。”
“墨師兄若是又暗害我們的心思,只要袖手旁觀就好了,根本不用多此一舉來救我們。”
……
柳飄飄略一思索,也反應過來,當即訕笑道:“師妹莫急,我們并不是那個意思。”
說罷,她不滿地瞪了風清云一眼,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的嘴巴怎么那么欠,非要把事情說明白了?
風清云卻沒理會柳飄飄,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湊到林小酒身邊,悄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師妹怎么敢為那小子打包票?”
風清云道:“師妹,我是真覺得墨野那小子狼子野心。”
林小酒還沒見過這么沒眼色的人,在自己剛維護了徒弟之后,立即變本加厲地講他的壞話。
正要怒而反駁,就聽風清云繼續道:“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兒。”
“男人看男人是最準的,師妹不要輕信了他。”
林小酒心中一動,忽而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可面上卻依舊淡定,她虛張聲勢地冷笑:“風清云,這是我的家務事,請你不要插手。”
風清云的臉色驟然暗淡下去,很受傷似的,“師妹……”
正在此時,墨野恰好打獵歸來,他化作數十米長的黑豹,口中銜著一只四五米長的肥雞。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目光不善地盯著風清云,雖一個字沒說,只靜靜站著,也令他生出一身白毛汗。
迫于墨野的威壓,風清云訥訥地倒退幾步,自覺地遠離了林小酒。
墨野才滿意地化身為人,還是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將肥雞丟給幾位年輕弟子,自然地吩咐:“收拾了。”
這些弟子中,有比他入門晚的師弟,也有比他資歷更深的師兄師姐,卻全都下意識唯命是從。
有些人等已經開始剝皮剔骨之后,才反應過來,其中就包括云絮和逐芝。
逐芝忍不住感嘆:“多年未見,小師弟也有了這般氣勢,好像就居上.位的人一樣,一開口,大家便忍不住為他馬首是瞻。”
云絮寒著臉沒說什么,只是剔骨的動作更用力了些。
墨野打的這只肥雞,與人間界的雞長相差不多,宰殺時還散發著淡淡魔氣,現在放在火堆上炙烤,飄出來的味道確實鮮美異常,只稍稍聞一聞,就令人食指大動。
不止饑腸轆轆的小弟子們,連柳飄飄、江忘山、風清云三位早已辟谷的金丹真人,也忍不住頻頻望過去。
肥雞去了皮,架在火堆上,不多時便被烤出了油脂,油脂從表皮滴落,落在火堆里,又引起嗶嗶啵啵的聲響。
火苗因而向更高處躥,將那肥雞油汪汪的表皮烤得金黃,此刻正是火候最佳的時候。
烤肉的弟子們眼巴巴看著近在咫尺的雞肉,從進入禁地之后,他們大多便都靠著野果子果腹,此時被烤雞肉的香味刺激得饑餓難耐。
可沒有墨野的首肯,誰也不敢先吃。
墨野也意識到現在肉的火候正好,當即撕下一條雞腿,又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找出些香料和鹽巴。
仔細撒好后,墨野四處張望,目光鎖定在一株肥厚的芭蕉上。
芭蕉竟被他盯得瑟瑟發抖,墨野扯下一片最大嘴翠綠的芭蕉葉,剛轉過身去,那株芭蕉竟從土地中將自己連根拔起,拔“腿”就跑。
植物成精的概率遠比動物要低,沒想到著禁地里隨手扯一片葉子,也能碰到精怪,眾弟子都下意識往中間湊了湊,遠離了周圍的植物。
誰知道哪一顆是大佬呢?趁著墨野或者師尊不注意,偷偷吃掉他們怎么辦?
墨野卻連眼皮都沒抬,低著頭自顧自將雞腿肉切成小塊,端給林小酒,討好地笑:“師尊,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