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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河弋知道是自己在鬧別扭,可是他……
埋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撫摸上綿軟的小腹,許河弋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開口告訴溫恒景,他已經(jīng)懷了……他的孩子。
他怎么會懷孕呢……
就算有著兩種性器,可他分明是個男人,怎么可能……
然而驗孕棒試了無數(shù)次,小腹也漸漸有了些微的弧度,他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一切變化,到最后,不得不說服自己這個詭異的事實——
他懷孕了。
許河弋不知道溫恒景能不能接受這樣的狀況,可如果被溫家父母知道,他和溫恒景一定沒辦法全身而退。
孩子會是健康的……還是像他一樣奇怪、生下來還是打掉、溫恒景能不能承受,他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關于這一切,許河弋都沒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該和誰說,一個人左思右想輾轉反側,漸漸地,情緒就變得越來越脆弱。
許河弋抱著被子,眼淚不停地落,連枕頭都被他的淚沾濕。最后,男人似乎心疼得沒有辦法了,終于還是率先低頭道:“別哭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他擦了擦許河弋臉上的淚水,聲音放軟無奈地說:“但是你要答應我,看完你爸爸以后,馬上就把藥吃了。這樣可以嗎?”
許河弋點了點頭,總之能拖一時總是好的。
他乖乖穿上了長款的厚重羽絨服,又被男人系上了圍巾戴了帽子,穿上羊絨靴子,確定了從頭到腳都是保暖的,才終于啟程回去。
一上車,身體虛弱的許河弋就忍不住要睡過去。他賭氣似的靠在冰冷的車窗上,一副不要和溫恒景說話的樣子,可男人偏偏不跟他計較這些,直接將人抱進了懷里,讓他睡在帶著自己體溫的大腿上。
眼角又濕潤了,許河弋窩在男人懷中,隱約能看到男人緊緊皺著的眉頭。
他知道自己的無理取鬧究竟有多過分,可溫恒景還是這樣無條件地愛著他。
他會耗光溫恒景的耐心嗎……腦海中思緒萬千,許河弋覺得很難受,他幾乎忍不住要開口告訴男人真相,可轉念,又膽怯地退縮了。
許河弋,你還有我。
許河弋在男人懷中睡得并不安穩(wěn),昏昏沉沉的,一直皺著眉。
周海平被查出了胃癌,又雪上加霜地遭遇了車禍,現(xiàn)在情況很不好,許河弋這次回去,也許就是見他最后一面。
憂心忡忡的許河弋在車上夢見了很多從前的事情。最初母親還活著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偶爾也會有的片刻溫情;到母親去世,李梅素和周益宇的出現(xiàn);以及后來與那兩人同在一屋檐下的那幾年,那些壓抑到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還有就是后來,因為那場丑聞徹底與周家鬧崩,被逐出家門。
一切都好像就發(fā)生在昨天。
他有些想念母親的懷抱。雖然那種溫暖又安心的擁抱感覺于他而言已經(jīng)很遙遠,可現(xiàn)在的許河弋脆弱得幾乎一吹就倒,又不愿全身心交付給溫恒景,他孤苦伶仃腹背受敵,已然沒有辦法承受目前的一切。
溫恒景的外套被許河弋哭濕了一塊。男人的指腹摩挲著許河弋濕潤的臉頰,許河弋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