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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還在怪他?”
他最怕的就是這樣,就像曾經他也最怕蔣旻池的父母怪自己。
“說不上怪。”媽媽端了碗葡萄過來放他手里,“只是那時候覺得造化弄人,或許你們分開也是好的。”
“我不要。”許奚一下蹙了眉,“我不想。”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媽媽趕緊解釋,“只是當時確實沒辦法。”
許奚有點不高興地埋著頭,水果也不想吃了。
不過他自己又想了想,然后再次抬起頭來看著爸媽說:
“我知道。”依舊很懂事,“我能懂,爸媽你們都是在為我好。”
“小奚,”爸爸拍拍他的肩,“你能明白就好。”
“不過這次回來,”媽媽說,“我們看你狀態好了,也在畫畫了,我們很高興。”
“是他讓我畫的。”許奚趕忙說。
“能猜到。他把你治好了。”
可許奚依舊不太放心。
“那你們真的沒有怪他嗎?”
對面的兩人嘆口氣,然后才說:
“這事太復雜。經歷那么多年,也許曾經怪過一點,但其實更多的是覺得無奈。
就像我們之前打算留在那邊也是一種無奈。”
這樣說許奚就能理解了。
活生生人,情緒哪里有那么純粹又單一的。
他自己在知道蔣旻池騙他的時候,也躲著不想見他,怪他狠心,那么理智,即使再那樣的情況下,都能第一時間推開他。
“我知道了爸媽。”他最后說。
晚上他自己回家的時候,在地鐵上給蔣旻池發消息。
一條接著一條,把白天爸媽的計劃給蔣旻池說了。
不過那時候蔣旻池還在實驗室,沒帶手機,因而沒有收到什么回復。
不過還是很開心,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回家給自己做了個水果撈,然后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那些肥皂劇不用費腦子,看著看著就快睡著了,直到感覺有人拿開了他手里的碗。
“你回來啦?”睜眼一看蔣旻池正笑著看他。
“回來了。”蔣旻池把許奚摟過來,“我看到消息了。”
“很好對不對?”許奚伏在他的肩上,“池哥,我今天特別特別特別開心。”
“我也很開心。”
蔣旻池其實也能感覺到許奚的父母之前有過的擔憂,所以在接收到消息的時候,他也是真的放了心。
兩人依偎了一陣兒,接著許奚自己爬到蔣旻池腿上坐下,捧著他的臉左右看看,然后問:
“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