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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旻池點點頭。
“嚴重嗎?”
“還不知道。車上的時候,醫生說還不能確定。”
方賀舟也不好再說什么,再次打量了蔣旻池一番,確認他真的沒事后,才坐下來陪他一起等。
他原本以為蔣旻池會崩潰,沒想到卻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等。他在心里猜測了七八分,越想越覺得后背發涼。
“沒事兒,別擔心。”他又忍不住安慰了句。
蔣旻池好像聽進去了,微微點點頭。
走廊上來往都是行人,可誰也不能引起蔣旻池的注意。方賀舟有種感覺,就算現在天塌了,他都不會管的。
不過等了沒太久,搶救室門開了。
“醫生,怎么樣了?”蔣旻池上去問。
“還好,沒什么大事,后背稍微撞到點。”
“那怎么暈過去了。”這次是方賀舟在問。
“驚懼過渡,加上病人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出現了暈厥。”
蔣旻池深深地松了口氣。里面的人把許奚推出來,說是要推去病房,再觀察一下。
病床上的許奚臉色慘白。蔣旻池好像在這一刻才發現,他已經瘦到快皮包骨,一張臉小小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捧住,沒什么生氣。
方賀舟沒走,一直陪在這等著,以防出現什么事兒。
蔣旻池也沒客氣地讓他先回去,畢竟自己行動不便,要是真有什么事兒,他在這也好一點。
兩人無言地等了一陣兒,病房里很安靜。突然,許奚好像隱隱地說了個什么打破了這寧靜。
蔣旻池和方賀舟都沒聽清,不約而同地湊近。
“對不起。”他們同時聽見許奚再次說。
病床上的人沒睜眼,聽著也像是囈語的樣子。
許奚還在斷斷續續地呢喃: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錯了……”說著說著,開始帶著哭腔。
夢里的他一定在哭。
“我不該任性的……蔣旻池……對不起……”
反反復復都是這幾句,好似就算到了末日,這也是非說不可的話。
眼淚淌了一臉,順著臉頰流到了白色的枕頭上。
夢里的許奚一直都在呼喚蔣旻池的名字,反反復復地道歉,抽噎著說自己錯了。
蔣旻池好像透過病床上的人,看到了這五年里許奚被什么東西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