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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死,還是什么不行?許奚,如果不行,那你告訴我我這輩子該怎么辦?”他終于崩潰地朝許奚發出絕望又無力的嘶吼。
“對不起。”許奚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一瀉而出。他爬過去撲到蔣旻池身上,“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對不起。蔣旻池,都是我的錯。”
許奚一直在哭,嘴里的話說得含糊不清,但蔣旻池知道他在道歉。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可道歉有什么用呢!
蔣旻池讓許奚抱著他哭了一陣,沒再說什么。
過了好久,許奚痛哭的聲音終于降下來一點,變成了隱隱的抽泣后,蔣旻池乞求似的開口道:
“許奚,你別來了好不好?你這樣我只覺得備受侮辱。你離開吧,回美國去,不要再回來了。”
許奚穿著半干的衣服,像游魂似的走在大街上。天已經黑了,路上的行人不多。
他踏著無比沉重的步子,渾渾噩噩一遍一遍地想著剛才蔣旻池把他推出門時的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掏出手機,給joe打了個電話。可電話響了好一陣兒,都沒人接。
他只得繼續往前走,也不知道該去哪。
不知道走了多久后,手機響了起來。是joe打來的。
“許,怎么了?”此時美國那邊的時間差不多才早上六七點,joe的聲音里明顯聽得出困意。
“我失敗了。”許奚挫敗又絕望。
joe跟許奚認識五年,他跟蔣旻池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這話一出,,他就知道許奚在蔣旻池那里碰了壁。
“我看到了。”他聽到許奚又說。
“看到了什么?”
一回想到蔣旻池的腿,許奚又忍不住想吐。許奚忍了忍,然后才解釋:“他的腿。”
joe默了幾秒,大概是在估計許奚現在的狀況。
“比你想象中的差嗎?”
許奚搖頭:“不是。”
這是實話。他在美國見過太多類似的腿,蔣旻池的情況算是好的。
“那是為什么?”joe引導著問。
“一看到他那樣,當時車禍的場景就一遍一遍地演。”
joe沒吭聲。即使他做過很多努力,許奚這五年幾乎每天都在受此折磨。
“許,”他想了想,然后明知故問,“你會放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