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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聲“沒人”開始，他就知道有人躲在這里。

周圍真的很安靜，姜執(zhí)宜眼睫微動，手指松開又捏緊。而他好像也沒有多少耐心，往后看了一眼。

“要。”沉寂打破。

姜執(zhí)宜喉嚨干痛，她壓下不適和陌生重復一遍：“要。”

她需要這個，起碼能挽回一點。

說完，姜執(zhí)宜抿了抿唇，又補充一句謝謝。

周栩應聽著那句生硬的謝謝動了眉梢，身后的女孩垂著頭，像只沒梳毛的小貓，和剛才的硬倔比起來，有種亂七八糟的可憐。

她腿上的傷挺明顯的，白玉嵌了血的瑕疵，整個人小小的窩在那里，不像是自愿。

周栩應比自己想象中多看了兩眼。

但姜執(zhí)宜卻沒有要多看他的意思。

她垂著眼套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金屬拉鎖在她指腹間泛出金屬光澤。

周栩應的存在感很強，姜執(zhí)宜潛意識的不想招惹，穿好衣服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沉默，眼神交疊目光成線。

周栩應捕捉到面前女生緊繃的身體和她眼底沒掩飾住的警惕。

她在防他，他很快得出這個結(jié)論。

周栩應手指挲了下，沒繼續(xù)探究，平靜地轉(zhuǎn)身走了。

他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順手一次。

而直到背影消失，姜執(zhí)宜視線還停在原地。

校服上的冷香侵占鼻息，她聽見自己心跳逐漸平息。

......

李絲菱看見姜執(zhí)宜一頓一頓的從角落走來的那秒，眼眶唰的紅了。

陽光刺眼，她身上捂得嚴嚴實實，蒼白的一張臉站在老師面前。

“姜執(zhí)宜，摔了？怎么每次怕跑八百你都能摔一次。”體育老師擰著眉看她傷口，但語氣還是很不滿。

“對不起老師。”姜執(zhí)宜忽略掉話中的夸張成分，低聲道歉。

體育老師拿著成績冊，疾聲厲色：“跑不了就請假，你現(xiàn)在摔一跤覺得好受？”

這語氣明顯是把她當做故意找借口了，姜執(zhí)宜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體育老師不耐的打斷，他不客氣地通知姜執(zhí)宜：“你沒有成績，我不管你是貧血還是故意，拿不出醫(yī)院證明就是沒病，也不用跟我解釋你這節(jié)課去哪了。”

最后一句話格外重，他捏起哨尖銳地吹響，徑直繞過：“集合！”

姜執(zhí)宜的肩砰的撞歪。

有人經(jīng)過回頭納悶的看她，可能在疑惑她這節(jié)課去哪了，也可能在疑惑她為什么這么狼狽。

稱不上過分，只是目光是密密麻麻的針，悄無聲息的刺進心臟。

還要刺破尚未成熟的青桔樹。

......

回去的隊形很散，兩人一排往前走著。

姜執(zhí)宜身邊沒人。

李絲菱跟在姜執(zhí)宜身后半米的距離，兩個人走的都很慢，不一會兒就和班級拉開了距離。

李絲菱趕緊小跑跟上環(huán)住姜執(zhí)宜的手臂：“小宜，你...你怎么樣了啊。”

她看著姜執(zhí)宜別在耳后的頭發(fā)，簡直快要氣哭了：“憑什么這么對你啊，慈好她們每次也是裝病不跑啊，老師從來不管。”

姜執(zhí)宜沒說話。

李絲菱看著她沉默，手都不敢用力，生怕碰到她的傷口：“你能走嗎，要不我們先去醫(yī)務室吧。”

她低頭，校服外套一直裹到大腿的位置，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點深灰色的裙擺，膝蓋周圍是暗紅的血污。姜執(zhí)宜自己也看不下去，但還是呼出一口濁氣朝李絲菱彎眼：“我去一趟吧。絲絲你不用陪我。”

“啊？”李絲菱仰著頭：“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下節(jié)課可能會遲到。”姜執(zhí)宜想握下她的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手心臟的花里胡哨。

“可是...”說道一半，李絲菱忽然預感到什么，她猛地向前看去，慈好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在了前面的柱子前，笑吟吟地盯著她們。

聲音戛然而止，李絲菱身體倏地僵硬。

后面的班級下課，長隊慢悠悠的往前走，說話聲嘈雜，耳鳴嗡嗡，但她的臉，異常清晰。

人海淹沒視線，她們被后面的人群攏住，隊伍從兩邊繞開，李絲菱完全愣在原地。

姜執(zhí)宜順著看去，眸光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