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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第一百七十九章
強占(二)
慎,微
墨九軟軟的仰躺在床上,直聽的一頭霧水。他在說……大少爺二少爺的爹娘嗎?剛入烏府的時候,山兒也有說過的……
“人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我父王卻是個癡情種。‘皇室’兩字,代表著權勢,可權勢之下,不乏齷齪。”男子的語氣穩穩,表情平靜,“烏家夫人是我父王的表妹,我父王對她極是疼愛。我曾在里見過她,雖不算傾國傾城但也是柔婉可人,她的死,只因一個字──辱。”
“烏家老爺與她雙雙離世,我父王悲痛欲絕,過不多久便郁郁而終。我猜想,他是瞑目不得的,因為他心中有愧,因為他心中有悔。”
說到這里,男子笑了笑,可墨九無端的覺得,這抹笑,森森的極。
“此烏非彼鄔,聽著,好像是一家。呵呵……可他們怎麼配?!”
男子的手指在臉上游移,冰冰冷冷,激的墨九汗毛豎起。
“要我說,與其屈辱的活,倒不如死了干凈。不過是個笑話,憑什麼活著?烏家那對兄弟,為什麼不一同去死??”男子的眼中升上了不屑與厭惡。
“我沒了父王,沒了母後,朝上朝下,風言風語,他們以為,這些年,只有他們在恨,只有他們在怨?”
“忍辱負重,他們是很好啊……一邊動著江山的心思,一邊還在談情說愛??”男子笑得詭異,“什麼情,什麼愛,他們配麼……配麼?!”
墨九說不出話,只驚駭的瞪大了眼。因為臉上的大手一把掐上了她的脖頸,與此同時,大手還在一分一分使力,儼然是毫不留情。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他像是變了個人。
那些沈穩從容,那些體貼溫柔,那些溫暖又陽光的笑,全換作了沈,晦暗與滿滿一片刻骨的寒意。
一時之間,她是震住,忘記了掙扎,也忘記了喉上窒息般的壓迫。男子與她對視,許久抑或是不久,他的口深深一個起伏,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大手松了幾分再緊上幾分,這般來回重復。
接著,他緩緩俯下了臉,灼熱的氣息,夾雜著龍涎香氣,在她臉上噴灑:“小墨九,你知不知道,你很特別。”
墨九急速的喘息,呼吸得以順暢,可喉間還似卡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悶悶的堵得慌。
“你看,其實你并無姿色,腦子也不甚靈光。初時得知,後又見你,我本也不欲相信。”男子的目光在她臉上一寸寸的滑動,是探究也是打量,“我沒想到,他們會對你上了心。面上無情,暗里是為保你護你。可他們裝的再盡力,卻也騙不過我。”
“其實無情最是有情,對不對?每每見到你我一起,每每得知我倆單獨相處,他們就緊張的不得了,按耐不住的跑來。你進了,他們更是急的團團轉。小墨九,你真是厲害,我都差點小瞧了你。你在他們心中占的份量,恐怕,他們也未自覺。”說著,男子詭譎的勾起了嘴角。
“烏家的雙生子,一個在朝,一個經商,世人皆道,他們是翩翩公子,年紀尚輕,靠一己之力重振烏家,乃人中龍鳳。可他們都為你動了心。若他們因你而歡愉,我便要毀了這份歡愉,若他們因你的陪伴而覺幸且安然,我便要毀了這份幸,毀了這份安然。”
“我要讓他們嘗到痛的滋味,毀去他們視以為重的,毀去他們苦心守護的,毀去他們在意的,珍惜的,毀了……你。”
男子貼在她耳邊,每一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他的眸瞳是近乎無色的透涼,明明手腳是沒有力氣的,可她的身體仍控制不住的發起了抖。
衣扣被逐一的解開,露出了外衫里的褻衣,褻衣下的肚兜。意識到他的意圖,她卻無法掙扎,嘴里喃喃出聲,帶著懼怕,帶著難以置信,是抗拒也是乞求:“不……不要……不要……”
一雙清澈的黑眸已滿帶了霧氣,鄔辰揚看著身下人可憐的瑟瑟,像只驚惶的小兔子,他頗有興致的勸道:“小墨九,你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好不好?”
言語之間仿佛是耐心,可他的動作與之相反。肚兜的系帶被大力的扯斷,轉眼肚兜就脫離了身,墨九哽咽:“不……唔!”
嘴上被堵住,他的唇舌以一種侵略的姿態,毫不憐惜的攻占城池。大舌在嘴里翻攪,他的齒尖在她唇上密密的噬咬。龍涎香,陌生的氣息,籠罩著她令她暈眩,心在抽搐,血里似流動著浮冰,凍得她快要失去知覺,凍得她眼前模糊一片。
辰揚哥哥。
眼淚奪眶,成串的落下。
他要她喚他辰揚哥哥。他是皇上,卻喜歡爬樹,帶著她玩鬧,像個未長大的孩子。
他叫她小墨九,俏皮又親近。他待她很好,如哥哥一般的。溫柔的關心,溫情的憐愛,她受傷,他來看她,送她點心,送她小玩意兒,還邀她進來玩。
他喜歡捏她的臉,喜歡她的頭頂,喜歡笑。他笑起來很好看,率又耀眼。
他是丹兒的良人,是丹兒下定決心,執意陪伴的人,他是辰揚哥哥……可為什麼,此時的他如此的陌生……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她真的看不清了……
衣衫褪去,炙燙的掌心在光裸的皮膚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的印,身心在抗拒,令她恨不得從內到外整個兒的蜷縮起來,可惜,她竟是連動……也動不上半分。
女子橫陳的胴體,白皙光滑的沒有一點瑕疵,黑發散在枕上,小小的鵝蛋臉,鼻子紅紅,梨花帶雨,鄔辰揚的眼中有了情欲痕跡,大手劃過兩團綿綿的,劃過俏生的粉色尖,劃過纖細的腰肢,劃過平坦的小腹,怎麼也流連不去。
腿心處侵入了一手指,墨九渾身一僵。富含技巧,耐心緩慢的逗弄,即便心在害怕的顫,卻怎麼也敵不過身體的真實反應。
不適很快淡去,怪異的感受飛快的竄出,是推擠也是夾緊,隨著手指進出的節奏,花開始有了濕意,過了一陣,便有水聲澤澤響起。
兩條細長雪白的腿被分了開,當男子赤裸的覆上,當感覺到一個堅硬灼熱的物件頂在口,墨九艱難的動起五指,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著了床褥,她吃力的轉過小臉,看向門口,眼底是空洞,是迷離,是破碎。
她蠕動著雙唇,微弱的出聲:“救我……丹兒……救我……”
下一刻,大手握上了下巴,將她的臉堅定的轉回。只見身上的男子忽而一笑,腰間猛的一挺,被破開,下身頓時覺出一陣刺痛。
那堅硬之物直直沖了進來,瞬間將她充斥的滿滿,她張著嘴喘息,像是一尾被拋上岸的小魚。
搖擺,沖刺,痛意隨之擴散,令她幾乎窒息。軟而無力的手腳被擺弄著,逃離也好,迎合也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摩擦是澀漲,轉而變作鈍鈍,皮膚上細細冒出了汗,雙頰也升上艷色,快感仿佛衍生了出來,可她覺得那麼疼,口,心里,好疼好疼。
忽冷忽熱,這份疼痛折磨著她,直到許久之後,男子悶哼一聲在她體內發泄出來,她再也支持不住,無聲無息的暈了過去。作家的話:好吧,下不了手狠虐,就算是個小葷~
10:52:00
(17鮮幣)第一百八十章
落空,心碎
天色微亮,皇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下,莊重肅穆,寂靜無聲。
房里,濃濃的歡愛氣息還未散去,燭火早已熄滅,從外面透進的晨光依稀映出了家具擺設綽綽的輪廓。
床下,一地散亂的衣物,床上,蜷曲著一具小小的身體。
長長的黑發鋪了滿枕,一對纖長的睫毛下,眼眸安靜的闔著,不知它的主人是在沈睡還是暈去了未醒。秀挺的鼻,呼出的氣息很輕很慢,即便是無意識,一雙柳葉眉仍是緊緊皺著,鵝蛋小臉蒼白中透著幾絲嬌紅,上面還有幾道尚未干透的淚痕。
她的身旁躺著一個男子,他單手支著臉側,赤裸著膛。他的眸瞳在這片昏暗里爍爍的閃光。他面朝身邊的女子,維持著這般姿勢,一動不動的,也不知已看了她多久。
他的目光幽幽深深,情欲的痕跡未完全淡去,快意抑或是饜足,點點淡淡,隱約間,還透出了一種難言的復雜。
將那纖薄肩膀上蓋著的床被拉上一些。他起身下床,披上外衫,步至門口,拉開了房門。
早上的空氣,清新且摻著些涼意,他深深吐納一次,一直在門外等候,捧著朝服的近侍恭敬的迎了上來:“皇上。”
鄔辰揚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麼,眼角卻瞥到,幾步開外的廊柱後有一個人影。
近侍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回轉過頭來,小心小聲的說:“皇上,奴才來時就已見她在這兒了,奴才幾次三番趕了她去,可她就是不肯走……”
鄔辰揚微一挑眉,近侍便識趣的不再言語,他穩穩的邁過門檻,近侍趕忙上前將房門從外實實的掩上。
是的,廊柱後面,近侍口中死賴著不走的人就是丹兒。她的發髻略有凌亂,神情有些恍惚,她的臉上嘴上沒有一點血色,眉眼憔悴的極,似乎是一夜未睡。
丹兒的腳步虛浮,茫然卻又堅定的朝男子走去。
昨晚將他喚來之後,她是本該離去的。可漫無目的走了一陣,她卻發現,偌大的皇里,沒有她能去,可以去的地方。
於是,鬼使神差一般,她又回來了這里。
這里,是揚大哥親自給她安排的住所。可此時此刻,在她房里的,是與她從小一塊長大,除了生身父母之外,感情最深厚的人,還有一個,是令她為之悸動,令她了解情與愛,令她奮不顧身,甘愿托付終生的男人。
她站的不近也不遠,隔著房門,看著那一室燭光。口空蕩蕩的似沒了著落,即便心揪得緊,可腳上像系了鐵索,半步也挪不開,她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耳中聽著里面傳出的細微動靜,任疼痛一波波的,緩緩啃噬。
身體是僵硬至極的,聽著那模糊的言語聲,聽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含糊不清的,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她還聽見微弱的嗚咽,拼湊出一句:丹兒,救我……
仿佛有數不清的細針刺入四肢百骸,又仿佛頭上被人狠狠的打下了一,腦里嗡嗡作響,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是尖銳刺疼還是鈍然痛楚,她竟是半點也不覺了。
那個人,天真單純,從來沒有一點心機。她比她年長一歲,視她為姐妹。小時候,那個人就是傻傻的,一副被人欺負了也是懵懂的樣子,陪伴守護,好像早已成了她的習慣。
那個人對她全身心的信任,而她亦是。她知道自打她不告而別,那個人就一直在擔心一直在牽掛。
見了她寫下的字條,她便沖進來看她。她怕她孤單,怕她不好,怕她受了委屈,聽見妃嬪刻薄辱罵,她比她更難受。她一門心的想要勸她離開,因為不舍,因為心疼,這些,她都知道。
她還知道,那個人很膽小。不諧世事,真的就如一只惹人疼惜,需要保護,純白無暇的小兔子。然而……她做了什麼?她利用了她的信任,親手設了個局,再將其推入,沒有絲毫的猶豫。
臨走時,自己說,一切都是為她好。可究竟是不是呢?她騙得了她,卻騙不過自己。
其實她很害怕,其實她有妒忌。尤其是看到揚大哥與她相處,揚大哥眼中的憐愛,揚大哥話語中的溫柔……興許在更早的時候,在剛進時,每每閑聊,提及與她的兒時過往,揚大哥便笑的溫暖。突然發覺,她與揚大哥之間,話題不甚多,卻總是離不了遠在烏府的那個人。
她進了,她是高興的。可高興之余還有著患得患失。揚大哥頻繁的來探,揚大哥在里設宴,明里暗里,表面是為什麼,實際是為了誰,她是依稀有一些感覺,卻不敢也不愿面對。
因為那個人於她是重要,因為她初嘗情滋味,百轉不回,飛蛾撲火。哪怕一切只是虛無的幻境一場,她仍執著不悔。
她沒有說謊。她已回不去了,她也不能回去。得到了一點便想要更多,她不要做回丫鬟丹兒,不要再做供人使喚的人下人。若之後,注定是一路荊棘,那麼她披荊斬棘,不可以後看,只能向前。
夜里起了風,刮在身上是麻木。房里燭火不熄,發生了什麼,在發生什麼,她強迫自己不要猜不要想。
過了今夜,揚大哥便要將她倆封妃,這樣很好。
不用再受欺侮,不是無名無份,這是她想要的,不是麼?
從此之後,里多了兩位妃子,她們二人攜手,什麼也不用怕,將那些尖酸挖苦踩在腳底,將曾經輕視不屑她的人踩在腳底。陪著揚大哥,站在高處,他們三個人開開心心在里過一輩子,這樣很好的,很好的……
天黑到天明,丹兒一動不動的站著,一遍遍的說服著自己,直到近侍來趕,她仍是不愿離去。即便覺得身心已疼得不可能再甚,但看到男子衣衫不整的從房里出來,口仍是一個抽搐。
支撐著走到他面前,步伐不穩,嘴里喃喃出聲:“揚大哥……”
“住口!皇上的名諱豈是你能……”近侍壓著聲音喝道,還未說完就被男子打斷:“好了,給我小聲些。”
他邁前幾步,打量過一番,面無表情的問:“你怎麼還在這里?”
還在這里……怎麼還在這里……這里是她的住處啊……他忘了麼……雙唇蠕動是無言,丹兒嘴里陣陣的發苦。
面前的人一時也未再說話,沈吟過後,清清淡淡的一笑:“對了,昨晚……還需謝謝你。”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的一點房門,接著,笑意倏地斂下,“所以,你若要走,我便即刻派人送你出。”
“什、什麼??”丹兒狠狠一顫,一臉的難以置信,“揚大哥……你、你要趕我走??”
男子的表情平靜:“我說了,昨晚,虧得有你。所以,你若要留下,我也不會強遣你回去。里多一個人不多,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丹兒睜大了眼,耳中聽到的是始料未及,一時之間,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我……揚大哥……你是怎麼了??……昨晚……昨晚你說過……”
“昨晚我確是說了很多。”男子似在認真的思索,“對你,我說過什麼?我倒是有些忘了。”
丹兒愣愣的張口:“你要我將傻九留下,你還說,若她留下,你會將我們一同封妃……”
“是麼?”男子反問,“我是這樣說的?我怎麼不記得了。”他微俯下身,眼眸瞇起,一字一字道,“你想做我的妃子?可封妃不是小事,又豈能兒戲?”
他的眼神陌生而冰冷,丹兒腳下一軟,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揚大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揚大哥……你明明說過的……你明明答應我的……”
“興許以後,聽人言論時,你該聽仔細些。”男子邊漫不經心的說邊直起了身,“走還是留,我給你時間想清楚,不過這里,不再是你的住處,更不是你能留的地方。”
丹兒茫然無措,只怔怔的搖頭:“不……不會的……揚大哥……你不會這麼對我的……”
“我給你選擇,就是顧念著你在里也算呆了些時日。丹兒,你是個明白人,既是如此,你就乖乖聽話,莫要讓我為難,嗯?”
她的名字由他嘴里輕輕柔柔的吐出來,就如平日里一般。他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些哄勸的意味。可她的身體里像是破了個大洞,寒意嗖嗖的灌進來,心也在直直的往下沈。
勉力提起了所有的力氣,急邁向前,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之所以進……揚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心意……怎麼了呢……我們不是好好的嗎?揚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做錯了什麼?還是哪里做的不好?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我把傻九留下來了……”
他的眼里黯,慢慢抬手,抓住的袖角一點一點被抽離了她的手心。
“你沒有做錯,其實你做的很好,只不過,從頭到尾就沒有‘我們’。之前沒有,此時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我不信……我不信……”丹兒一震接而止不住的顫抖,淚水沿著憔悴的臉龐無間斷的流下,“我會乖乖的,我會聽話的……不要……揚大哥……你不要這樣對我……”
見她流淚,男子似極不耐,漠然轉身,仿佛不欲再多看她一眼。
在這說話間,近侍早已察言觀色,悄悄出去喚了人進來,這時,近侍一個眼色,兩個人便一左一右掖住了丹兒,將她拖了下去。
丹兒泣不成聲,掙扎不得也無力掙扎,離去是不甘,不愿,也是心碎,聲聲撕心裂肺的暗啞低喚卻喚不來男子一個動容的回頭。
鄔辰揚站了一會兒,復又推開了房門,近侍捧著朝服,緊跟其後。待整裝完畢,鄔辰揚走到床前再一看床上睡著的人,為她壓了壓被角。
停留不久,他便率先邁出,於是房內再次回歸了無聲。
第一百八十一章
門外的對話
墨九這一覺,睡了好久,也許是體內藥效未褪,也許是昨晚幾番,累的極了,也許她是不愿醒來,因為只要還在沈睡,因為只要還閉著眼,她就可以不用去想,不用去面對昨夜發生的一切。
直到過了晌午,她是被幾聲嘈雜給喚醒的。
房門外,好像有人在說話。那一來一去,聲音高高低低,她茫然的睜開眼,耳里聽見一個男聲,由門外傳入,逐漸變得清晰。
“皇兄……她在里面……”
“……睡……未醒……”
“皇兄……做了什麼?……”
“……沒什麼事……”
“好歹我也是個王爺,這里發生了什麼,你身上有點什麼事,皇兄,你騙不了我!”這個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安靜了片刻,另一個聲音穩穩的響起:“既然你已知道,還來問我作什麼。”
“你……你真的……?!皇兄,她不過是個弱女子,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這是為難麼?煜,你在邊界呆得久了,人也變得有些古怪。”
“古怪??你說我古怪??”
幾聲大喘氣之後,墨九聽到這個聲音繼續說道:“皇兄,她什麼來歷你我早已知曉,是餌也好,是套也好,初時我想你行不會過分,這才把她帶進來。不管烏家那對兄弟對她是什麼態度,她總是無辜的。你對她做下這般,萬一之後她出了什麼事,我豈不成了那罪魁禍首??”
“煜,你未免言之過重,什麼罪魁禍首,這本就與你無關。況且我行事,自有我的思量。”
“什麼無關?人是我帶來的,怎會與我無關?她定不是心甘情愿的,你有什麼思量??強壓民女的思量??”
頓了頓,門外響起一聲嘆:“你又怎知她不甘愿?煜,你是小題大作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接下來皇兄你預備怎麼樣?讓她做個什麼嬪什麼妃??不過是刺激那兄弟倆,何需做到這個地步??你與他們斗了這麼多年,難不成還要靠一個女人來決勝負??”
“煜……”這個聲音低了下來,喚出一個字,若有似無的透出些不悅。
“我說錯了麼?男人的事哪需要女人攙和??皇兄你又不缺女人,又不是饑渴難耐,為什麼要對她下手??”
“我知你率,在外面,我也任由你胡鬧,但這是在里,一個王爺,說話莫要失了分寸。”
“失了分寸的是我麼??皇兄,人都已經在里了,這樣還不夠麼??”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冷哼,“你不要告訴我,你之所以強占了她,是因為你對她動了心?”
長久的安靜,低沈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是你皇兄,我想我還不需與你解釋原因。”
“你!……”
“皇弟,那麼你呢?為了一個女人,你急匆匆的進來質問我,堂堂煜王爺,竟護起一個女人,還為其失了冷靜,為什麼?莫不是也因‘動心’二字?”
“什、什麼??我哪有不冷靜?!我只是……只是看不過!她在里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的,我不能幫她麼??難道她就活該受你欺負??”
“夠了。沒有欺負,也不會有人欺負她。母後還在等你,你……”
“我要見她!”
“她還未醒,等她醒了之後……”
“她沒醒,我就進去等她醒。”
“今日恐怕不便,要見改日再見罷。”
“為什麼不便?哪里不便?”
“皇弟,你該走了。”
“我不走,我不可以見她麼?為什麼不讓我見她?”
又是一陣久久的安靜。
“因為我說過,這里是皇,我是你皇兄,因為我還說過,我的決定無需與你解釋。”
交談聲沒有再繼續下去,半晌,只聽見重重的腳步聲響起,逐漸遠去。
過了一陣,房門被推開,墨九呆呆的轉眼看去,高大的男子肅著臉,幾個邁步之後,人已站在了床前。
(12鮮幣)第一百八十二章
傷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走的也很快,步伐之間仿佛刮帶起了一陣風,他的目光銳利,在她臉上來回打了幾個轉,接著緊抿的雙唇緩緩開啟:“你醒了。”
墨九怔怔的與其對視,聽見他的聲音她當下作出了反應,小腦袋偏了過去,小手抓著床被拉上去一點再拉上去一點,直到遮住了自己的臉。
她不想見他,也不想與他說話。身上軟而無力,腿間在鈍鈍的不適,這種種不堪,她無法面對。
鄔辰揚一動不動的站著,見到這一番舉動,他微微一躇眉繼而淡淡的問:“什麼時候醒的?”
房里很安靜,掩下床被下的人沒有一點聲音。
垂在身側的大手細微一動又恢復了靜止,俊挺的臉龐升上了些許的復雜,沈吟過後,他慢慢的開口:“我已令人備上了熱水,既是醒了,這便起罷。我想你該是餓了的,洗漱過後,再吃些東西罷。”
他沒有聽到回答,鼓起的床被更沒有半點反應。雙唇復又抿上,幽深的眸中忽明忽暗,他沈默的在原地站了一陣,衣袖輕揚,轉身便要離去。
被窩里黑不隆咚,墨九下意識的摒著呼吸,睫毛顫顫,心緒紛亂,耳里聽見安靜中響起了腳步聲,她模糊猜想,他大概是要走了。
很好,這是她所希望的,這是她所祈求的。他走了,她便不用應對這窘境,反正她不想看見他,反正她不想說話也沒什麼可說,反正與他獨處,她是不愿也不自在,反正……
“丹兒……”墨九掀開了被子,還是忍不住呼出一聲。開了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啞啞,撐起了身,意識到身上是赤裸,趕忙拉過床被將肩膀脖子密密的包裹起來。小臉低垂,猶豫過後,她鼓起勇氣問:“丹兒……她在哪里?”
鄔辰揚停下腳步,穩穩的回身過來,意味不明的盯了床上人片刻,他平靜道:“經過了昨夜,你還想見她?”
墨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貝齒在唇上咬了又咬,眼簾抬起是艱難,她怯怯的小聲重復:“丹兒在哪里?”
鄔辰揚沒有直面回答。他的視線未移,他的語氣也無甚起伏:“她不在這里。不過若你聽話,安安分分的留在里,興許,你還能與她見上一面。”
墨九呆住,來不及再問些什麼,男子已然轉身,沒一會,房里就剩了她獨自一人。
裝滿熱水的木桶,氤氳霧汽在房里??升騰。
墨九靠在桶沿,看著悠悠晃動的水面發愣。
昨晚,好像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不過一夜之間,她竟覺疲憊如此。
昨晚,於她來說像是一道又深又大的傷口,每一觸到,就生出窒息般的疼痛。
昨晚,丹兒親自下廚,燒了一桌好菜。而她,努力掩藏著不舍,努力掩藏著點點離別的難過。她們一同在桌前坐下……開始時,明明是好好的。
然後,丹兒突然說了些奇奇怪怪,令她詫異莫名的話。丹兒的眼神,丹兒的表情,也令她手足無措。言語之間,是怔,是驚,是駭,然後,她手腳發軟,失了力氣,再然後,丹兒走了,皇上來了……
丹兒要她留下,要她嫁給皇上……到現在,她仍是想不明白,丹兒怎會生出這樣的念頭,這麼奇異,這麼可怕的念頭……為什麼呢?是在何時,丹兒有了這樣的打算?
事情的發展沒有半點征兆,太過意外,太過驚訝,她措手不及。更沒有想到的是,丹兒喚來了皇上,留他們二人在房里……接下來,她無處可逃,因為動彈不得,而之所以動彈不得,是因為……丹兒。
丹兒親手奪去了她拒絕的權利,反抗的可能。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會的,不可能的,丹兒不會這般對她的,永遠不會的……可事實在一遍遍的提醒,這是真的,統統是真的。不顧她的意愿,不管她是否害怕……丹兒撇下了她,親自促成了這不堪。
她好難受,她幾乎無法呼吸,從頭到腳,她的身上沒有一處不在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