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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趙文紹真的不怕死, 光天化日之?下劫法場。”蕭景廷沉著臉道:“既然他自投羅網(wǎng),今日朕必定宰了他。”
說?罷, 他令人將地上嚇得花容失色的蕭寧寧抓起?,一并往外帶去。
出了廳堂,天邊的太陽熾熱高懸,明晃晃照射著大地。
原本井然有序的法場此刻被一大群袖口系著紅巾的黑衣刺客攪得一片混亂, 那烏泱泱看?熱鬧的百姓們見到刀劍鮮血, 皆嚇得大喊大叫,四處逃竄, 倉促逃跑間,不少人跌跤來不及爬起?,后面的人又被絆倒踩上來……
看?守法場的衙役們一邊抵御著刺客,一邊疏散著百姓,忙得焦頭爛額,無?暇分身。
而法場之?上,豫章王和豫章王妃看?到那從天而降的黑衣刺客們,又驚又喜,連連喊道:“在這?,我們在這?!”
那伙黑衣刺客互相交流了眼色,留下幾個人去解開豫章王和王妃的枷鎖,其余的人喊著“廢昏君、除奸妃”的口號,直奔監(jiān)斬臺后的車駕。
“陛下,快上車。”刑舟催促著,手中揮舞刀劍的動作不停。
幾人往外奔逃,不料還未接近車駕,又一波身手矯健的刺客手持刀劍,沖了過來。
“郡主在那!”
眼見那伙人步步逼近,陸知晚眼皮跳得更厲害,那攬住自己的手忽然松開。
蕭景廷皺著眉,一把抽過前頭侍衛(wèi)手中的刀,架在了蕭寧寧的脖子上:“都?不許動,若再靠前一步,朕就殺了她。”
鋒利刀刃抵著蕭寧寧的脖頸,她皮膚細嫩,只是碰著就出了血。
那伙刺客見狀,動作停頓,面面相覷,皆有些猶豫。
蕭寧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懵了,一張俏臉都?失了血色慘白一片,嗓音發(fā)?顫地喊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漆黑眼珠轉(zhuǎn)了一圈,都?尋不到趙文紹的身影,她心里也沒底,只得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陸知晚:“昭妃…昭妃,你勸勸陛下,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
陸知晚此刻也顧不上蕭寧寧,她警惕地盯著那群黑衣人的一舉一動,大腦飛轉(zhuǎn)——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救走豫章王夫婦和蕭寧寧?若是為此而來,他們應該專心對付前頭,而不是將精銳高手都?派到這?后頭。
若是因著蕭寧寧被挾持,他們現(xiàn)在的樣子,可不像在乎蕭寧寧的安危……
刑舟方才說?,這?些人是紫霄山莊的,秦明月手下的人,又怎么會以蕭寧寧的安危為先呢?
在陸知晚意識到這?點的同時?,黑衣人們也做出了決定——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狗皇帝!”
這?聲令下,那伙黑衣人像打了雞血般,再無?任何顧忌,揮劍直奔蕭景廷而去。
陸知晚見狀,眼皮猛跳,朝蕭景廷大喊:“別管蕭寧寧了,你快上車!”
皇帝的車駕內(nèi)壁是注入鐵水,堅實無?比,除卻兩邊窗戶和車門,可謂是刀槍不入,十分安全。
蕭景廷自也看?出這?群刺客的最終目的,一把將蕭寧寧推倒在旁,轉(zhuǎn)身去拉陸知晚:“晚晚,你先上去!”
陸知晚剛想?推脫,抬眼對上男人不容置喙的堅毅眼神,心下觸動,也不再浪費時?間演什么“你讓我我讓你”的橋段,咬緊牙關(guān)就提裙往車上爬。
就在她爬上馬車準備鉆進去的剎那,忽的一陣寒意過電似的涌遍全身,她下意識回過頭。
不看?不知道,一看?便?見沿街酒樓,一個黑衣人正手持弩機趴在檐頂,箭尖直對著蕭景廷的額心。
那利箭在陽光下折射的寒光,直直刺著陸知晚的眼皮。
不好?!
她心口猛跳,壓根顧不上思考太多?,轉(zhuǎn)身便?朝蕭景廷撲了過去:“阿寅,小心!”
蕭景廷這?邊才要上車,猝不及防被一具綿軟的身子撲倒在地。
后背直直撞在冷硬的地上,他悶哼一聲,手卻是本能地攬住懷中之?人,心甘情愿做了肉墊,免得她磕著碰著。
稍緩過神,他抬眼看?向壓在身上的女子:“晚晚,你沒事?吧?”
陸知晚勉力?抬起?頭,齜牙咧嘴擠出一抹苦笑:“應該……沒……!”
那個“事?”還未出口,她的臉色陡然變了,只覺肩胛骨那處的刺痛像是一顆迅速扎根發(fā)?芽的種子,劇烈的疼痛沿著血液流動的方向張牙舞爪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就連心臟都?像是被千萬根銀針同時?刺穿般,痛到窒息!
“晚晚,你怎么了?”蕭景廷也看?出她異樣的臉色,連忙將人抱起?。
陸知晚無?力?回答,跌坐在一旁的蕭寧寧卻是睜大眼睛,驚呼道:“昭妃,你受傷了!”
陸知晚勉力?瞥了她一眼,內(nèi)心很想?吐槽為什么這?么多?羽箭射來,蕭寧寧除了脖子上那道淡淡血痕之?外,連跟頭發(fā)?絲都?沒掉。反觀自己,急慌慌地都?快躲進車里了,也要挨這?么一箭……這?就是女主的光環(huán)和反派的待遇嗎?
“阿…阿寅……”她強忍著身上那明顯不對勁的劇痛,手指揪住蕭景廷的衣袖:“上車,把蕭寧寧也帶…帶上……”
蕭景廷鐵青著臉抱她上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她作甚!”
陸知晚搖頭:“帶…帶上!”
她是原文女主,帶著她一起?,沒準能借她的光環(huán)加buff。
蕭景廷見她執(zhí)意,只好?將蕭寧寧也帶上馬車。
增援的錦衣衛(wèi)恰好?趕到,與那伙刺客纏斗在一起?,刑舟趁此檔口,翻身上馬,迅速趕著車駕直奔皇宮方向。
法場仍舊是一片混亂,馬車內(nèi)的陸知晚卻已經(jīng)無?法考慮太多?。
她只覺得身子忽冷忽熱,靈魂好?似也隨著馬車的劇烈顛簸而忽離忽合,便?是再遲鈍,她也猜到那支冷箭絕非尋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