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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心跳越發激烈時,那只手停在了她纖細側腰間,一把攬住。
陸知晚屏息凝氣耐心等了好一會兒,見他再無動作,不禁蹙眉輕喚:“陛下?”
腰間的手不輕不重捏了下,聽她發出一聲嬌哼,蕭景廷闔著眼眸,語氣淡然:“再說話,朕就把你送去錦貍苑陪小彩云,正好它快生了,需要有人時刻看顧著。”
想到那頭正處于產前焦慮、母性極強的小花豹,陸知晚;“……”好的,她閉麥。
這一晚,陸知晚像是被一個大火爐炙烤著,悶沉沉睡了整夜。
翌日早上醒來,長手長腳的大火爐不見了,只有秋容姑姑笑吟吟與她道:“婕妤若是還困,便再睡會兒,陛下特地下令,往后若無特殊情況,您不必再去永和宮給顧貴妃請安了。”
不必請安?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陸知晚心里的喜悅絲毫不亞于前日早上連升兩級,剛要開口裝一下“啊,這不大好吧”,又聽秋容姑姑繼續道:“陛下還將麗風殿賜給您作新居,麗風殿就在養心殿后頭不遠,日后陛下想見婕妤,或是召婕妤侍寢,可比原先的流霞軒方便太多。能叫陛下這般看重,看來婕妤您的好福氣還在后頭呢。”
一大早接連兩個好消息,叫陸知晚都有些飄飄然了。
雖說昨夜被皇帝熊抱著,一個晚上沒怎么睡好,但回報這么豐厚,別說一個晚上睡不好了,便是天天熬大夜也值了!
心情過于激動,她連睡回籠覺的想法也沒了,掀起被子下床,興沖沖就要去看她的新住所。
果真如秋容姑姑所說,麗風殿位置優越,離養心殿不過一炷香的腳程。雖比不上顧貴妃的永和宮那般寬敞軒麗,但比流霞軒簡直豪華了一大截,正殿明亮開闊,側殿屋舍儼然,整體風格典雅古樸,庭前還種著大片海棠與木繡球,四月天里開得正盛,粉白交錯,鶯飛蝶舞,一派生機盎然。
陸知晚到時,夏禾已帶著宮人將殿內各處歸置得差不多。如今她位份升了,宮殿也升級了,伺候的宮人也由原來的五個,變成現在的十五個。
夏禾帶著另外十四個宮人給陸知晚見過禮后,便隨她一道參觀新居。
“主子,咱們這回真的是苦盡甘來了!”左右沒了外人,夏禾絲毫不掩心底的歡喜,眼含熱淚地朝陸知晚笑:“有了陛下的恩寵,日后再沒人敢欺負您了。”
陸知晚最見不得旁人在她面前哭,尤其是女孩子。夏禾一哭,她也有些鼻酸,再想起那個老實巴交被害死在深宮的原主,心下也不免生出幾分悵惘。
主仆倆兩兩相望,多愁善感了好一陣,殿外傳來宮人稟報:“主子,長春宮的趙美人前來拜見。”
趙美人?那個原主的同鄉,她來做什么?
陸知晚本想說不見,話到嘴邊,腦中忽的閃過一些原主被趙美人欺負的畫面——逝者雖已矣,卻不代表作惡的人能夠心安理得、毫無報應地活著。那些曾經加渚于旁人的苦痛,總該有反噬的一天吧。
慢條斯理捋了捋衣袖,陸知晚出聲:“叫她進來吧。”
聽得這聲淡定吩咐,夏禾微怔,抬眼便見自家主子那張連日來總一副玩世不恭神色的白皙臉龐,此刻一片認真肅色,也不知是如今身份不同了,亦或是裝束華美的緣故,那婉麗眉眼間竟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威嚴矜貴。
這還是自己從小伺候到大的主子嗎?夏禾神色恍惚,直到陸知晚又看了她一眼,她才回神,忙斂眸應聲,轉身傳令去了。
第12章
不多時,一襲湘色宮裝的趙美人緩步走入殿內。
陸知晚腰肢筆直地坐在正廳上座,見著她進來,也沒抬眼,只假裝端著茶水喝。
趙美人在廳內站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陸知晚這是故意擺譜,自己若不出聲,她就打算這般一直晾著自己。縱然心下有萬般不服氣,趙美人還是掐緊掌心,朝上座之人屈膝請安:“美人趙氏拜見陸婕妤,婕妤萬安。”
“哎呀,趙妹妹來了。”陸知晚一秒鐘入戲,先是恍然,而后客氣微笑:“瞧我,這兩日忙著侍奉陛下,整個人都有些精力不支,方才想著事都沒發現妹妹來了,妹妹可莫往心里去。”
看著上座之人矯揉造作一口一個“妹妹”喚著自己,趙美人心下恨得牙癢癢,不就是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嗎?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她倒要看看這小賤人礙了顧貴妃的眼,還能囂張幾日。
不過今日她前來,并非與陸知晚交惡,相反,她是來與陸知晚示好。
思及此處,趙美人端出一副笑臉,先將喬遷之喜的賀禮送上,又簡單寒暄了一陣,待氣氛鋪墊的差不多,便開始了她的表演。
只見她先是掏出帕子掖了掖眼角,滿臉愧疚道:“我知道我從前做了許多錯事傷害到你,可我也不想的,你知道的,我分去了胡婕妤的宮里,她是一宮主位,我得仰她鼻息過活。先前她每回找你麻煩,我私下也是勸過她的……可她位份比我高,父親又在京城當官,哪會將我的話放在眼里……”
流了兩滴鱷魚眼淚,趙美人緩緩起身,從腕間褪下一只水色極好的翠玉手鐲,塞到陸知晚手中:“晚晚,你我都是岳州人,你父親又在我父親手下當差,咱們兩人的情分,自是旁人無法相比的。后宮大多是京城女,看不起咱們岳州來的,咱們更應該互相幫扶才是。”
幫扶?陸知晚看著那枚價值不菲的手鐲,只覺好笑,用一個手鐲就想緩解恩怨,做夢呢。
不過送上門的手鐲,不要白不要,就當是給原主的一丁點精神損失補償費。
“趙妹妹實在客氣了,帶了那些賀禮,還多送一個鐲子。你如此大方,那我也不好辜負你一番好意。”陸知晚彎起眼眸收下那個手鐲,又看向趙美人:“至于互相幫扶,明人不說暗話,妹妹想要我如何幫?”
她如此開門見山,倒叫趙美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陸知晚直白的注視下,趙美人忸怩一陣,小聲說出心底的打算:“陛下從前一直不近女色,晚晚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討陛下歡心?若你能傳授一二,日后我得了恩寵,定然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陸知晚嘴角輕扯:“……”
她自個兒都沒睡到皇帝,傳授個鬼。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到底為什么看上自己,她到現在都沒整明白。
“晚晚?”趙美人見她半晌不說話,還當她是不愿意,立馬指天對地,言辭懇切地說了一大堆“姐妹情”、“互幫互助”、“共同榮辱”之類的車轱轆話。
陸知晚看她這么上頭,今天要是不給她透點消息,怕是不肯走。于是故作神秘,與她說了皇帝是貓奴的事:“陛下最喜歡貓了,你若也喜歡貓,日后與陛下遇上,不怕沒得聊。”
趙美人也是個好糊弄的,得了這個訊息,便喜上眉梢,又與陸知晚聊了兩句,便美滋滋地走了。
等回了長春宮,她邀功似的將這事告訴給胡婕妤,頗為志得意滿:“那陸知晚也就是運道好,誤打誤撞入了陛下的眼,卻是個眼皮子淺的蠢貨,一點小禮物,兩句漂亮話,就將她哄得團團轉,真以為我拿她當姐妹了?呵,就她也配。”
胡婕妤聞言,不禁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心,沒好氣斥道:“我看你才是蠢貨!陛下喜歡養貓,稍加打聽便能知道的事,還值得你樂成這樣?那個陸知晚明擺著敷衍你,你還好意思說她蠢貨?”
趙美人愣住,待對上胡婕妤那張譏笑面龐,霎時反應過來,一張俏臉也漲得通紅,恨恨揪緊了帕子,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小賤人,竟敢糊弄我!”
***
麗風殿內,送走趙美人后,陸知晚也沒閑著,才搬新居自有一堆瑣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