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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美人小心翼翼問:“胡姐姐,方才那小賤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胡婕妤:“鬼知道!”
趙美人一噎,心說,可不就是鬼知道。
胡婕妤也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有些不妥,臉色更黑:“這兩日莫要再提她了,晦氣!”
趙美人及左右小妃嬪聞言,紛紛稱是。
流霞軒內,送走霸凌團后,陸知晚急忙換下濕衣服,裹緊她的小被子。
軒內共有宮女三人,太監兩人,跟了個毫無恩寵又無錢無勢的主子,那倆宮女和太監干活毫不積極,能敷衍就敷衍。
夏禾吩咐他們去搬熱水,他們也磨磨蹭蹭弄了半晌。
直到太陽落山,陸知晚才洗上一個熱水澡。
“你別擔心,那些話都是我說來唬她們的。”煙氣氤氳的浴桶里,陸知晚一身雪白皮子泛著淡淡桃粉,慢悠悠與夏禾解釋:“我今天是一時腳滑,才栽進河里。”
夏禾驚愕出聲:“您本就體弱,接連落水,萬一落下什么病根該如何是好?”
“中午太陽大,河水不算太涼。”
“話雖如此……”主子最近也忒倒霉了些。
夏禾心下琢磨,改明兒弄些柚子葉來,給主子去去晦氣才是。
正尋思著,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怎么了?”陸知晚睜開眼。
“估計小順子他們又在賭骰子,奴婢去看看。”
夏禾快步出了門。
陸知晚懶洋洋靠在浴桶壁,一會兒想起午后河邊的事,一會兒又想到胡婕妤等人。
現在能嚇到她們,等時間久了,這招估計就不管用了。下次她們再來找茬,自己該怎么應付?
她發著愁,簾外傳來“吱呀”門開聲,而后是匆匆腳步聲。
“他們真在賭骰子?”
陸知晚漫不經心問了句,抬眼見到夏禾一張臉龐漲得通紅,不由奇怪:“出什么事了?難道打起來了?”
“不是不是,是天大的喜事!”
望著浴桶里雪膚花貌的美人主子,夏禾激動得嗓音都劈叉:“養心殿的余總管來了,說是奉陛下之命,接主子今夜侍寢呢!”
第3章
“我侍寢?!”
浴桶里,陸知晚震驚地站了起來。
猝不及防顯露在外的雪白胴體叫夏禾“唰”得紅了臉。
主子本就生得嬌媚,這一身白嫩皮膚又牛乳凝脂般,肌理細膩,骨肉勻亭,莫說陛下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便是她個女子都要挪不開眼。
這樣貌、這身段,今夜定能俘獲陛下的心,她們流霞軒的未來也有希望了!
“主子從前不是常說,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么?咱們流霞軒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夏禾滿懷期待地看向浴桶中人:“主子快快更衣吧,奴婢替您梳妝,保管將您打扮得光艷動人,叫陛下一見難忘。”
陸知晚扯了扯嘴角,哪還需要靠打扮,第一次見面就把他撞進河里的妃嬪,想忘記也難吧。
不過這男人搞什么鬼?白天還一副“這事就此翻篇”的態度,這才過去幾個時辰,突然召她侍寢?
而且他不是不近女色?先前想扶他一把,他都一臉嫌棄,現在叫她侍哪門子的寢。
難道他回去之后,越想越氣,又想找她算賬了?她就說嘛,這吃人的皇宮哪有好人!
這邊廂,陸知晚對于即將到來的侍寢忐忑焦慮,惴惴不安。
另一邊,皇帝召幸流霞軒才人陸氏的消息,長了腿一般傳遍東西六宮。
胡婕妤與趙美人同住在長春宮,聽聞此訊,皆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陛下召幸陸知晚?流霞軒那個陸知晚?”胡婕妤難以置信:“陛下怎會知道她這號人物?”
“她就是個慣會裝可憐的狐媚子!沒準是靠著落水裝病的事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趙美人雙手緊掐榆木紅漆貼金藤面椅的扶手,修剪尖細的指甲摳出一道深深印子:“胡姐姐,你說她午后突然出門,會不會就是勾引陛下去了?”
胡婕妤柳眉蹙起,低聲喃喃:“怪不得她跟我們說話時,態度都不如從前敬畏,原來是去勾引陛下了……”
她越想越覺得今日午后,定然發生了什么她們不知道的事。
沉吟片刻,她吩咐宮人:“去查一查白天陸知晚都去了哪。”
與此同時,燈火通明的永和宮內,后宮位份最高的顧貴妃也沉著臉,喚來心腹太監:“去養心殿打聽下,陛下白日去了哪兒。”
心腹太監應聲退下,一側的大宮女素衣上前替顧貴妃捏肩:“娘娘消消氣,那陸氏不過是個才入宮的才人,其父也只是岳州府下一個小縣令,成不了什么氣候。”
“她現在是個小才人,過了今夜,就不一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