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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急急喊了一聲,又對著男人冰涼的臉龐一陣連拍。
見他仍沒反應,陸知晚再顧不上其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去扣他嗓子眼,而后俯身覆上。
微風輕拂河面,陣陣漣漪被陽光照耀,泛起碧波粼粼。
蕭景廷意識回籠之際,只覺唇上貼著兩片柔軟溫熱,挾著淡淡香氣的新鮮空氣陸續渡入口中。
“怎么還沒醒?”
“唉,你快點給些反應啊,可別真死了!”
“要是就這樣死了,你也太冤了吧。”
唇上溫熱松開,女子的嗓音帶著些許喘息,下一刻,兩只柔軟的手壓在胸腹位置,不停地按壓。
隔著濕漉漉的衣袍,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傳遞而來的溫度與力量。
這會兒碰他的,是個女人。
還是個被馬蜂追著,把他撞進河里的瘋女人。
奇怪的是,他一向最厭惡旁人的碰觸,此刻這瘋女人對他又親又摸,他卻……并不反感?
在這怪力瘋女人壓斷他肋骨之前,蕭景廷喉中悶哼一聲,緩緩睜眼:“咳……”
“你醒了!”
陸知晚難掩欣喜盯著他:“太好了,你剛才半天沒反應,真是嚇死我了。”
蕭景廷仰躺在地上,黑眸瞇了瞇,這才看清這瘋女人的模樣。
烏黑長發凌亂披散,與她身上淺色衣裙緊貼著纖娜的身軀,額前幾綹碎發還“滴答”落著水,水滴晶瑩,襯著一張清艷的蒼白臉龐,猶如志怪故事里勾人魂魄的水鬼。
只是這水鬼的目光是與她容貌完全不符的明亮與熱忱。
很奇怪的女人。
平靜視線下移,落在那兩只仍搭在他胸前的手上,蕭景廷濃眉蹙起:“拿開。”
陸知晚微怔,對上男人看不出情緒的狹長黑眸,心頭一凜。
差點忘了這不是什么路人帥哥,而是主宰生殺大權,一聲令下就能把她剮成羊肉卷的封建帝王。
“是是是,這就拿開。”她忙收回手,悻悻解釋:“陛下別誤會,我絕不是有意冒犯你,方才你溺水昏迷,人事不省,我是在救你。”
救人需要嘴對嘴?
蕭景廷看著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這么說,朕還要多謝你?”
陸知晚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是她先把他撞下池子,他不找她算賬就是大人大量,謝天謝地,她哪還敢邀功。
“剛才一群馬蜂追著我跑,我急著奔逃,沒發現您會在這,一時不慎腳滑,才將您撞進了池子里。陛下,我知錯了,還請您慈悲恕罪……”
“你是哪個宮的,竟敢在朕面前以我自稱。”
蕭景廷撐身坐起,擰著衣袖的水:“入宮之前,沒人教你禮數?”
陸知晚心下懊惱,連忙改口:“小的…嬪妾是流霞軒的才人陸氏,入宮前學過禮數的,只是才將落水,腦子還有些糊涂,失了規矩,還請陛下恕罪。”
“才人陸氏?”
蕭景廷若有所思瞥了她一眼:“沒想到朕的后宮還有你這樣的人才。”
陸知晚:“……”
這是在夸她,還是在罵她?
“嬪妾也沒想到會在這遇見陛下,若是知道,嬪妾就是被那群馬蜂蟄得滿頭包,也絕不會將陛下撞進河中,害得陛下受驚……”
說到這,她眼中似泛淚意,語氣也充滿自責與悔恨:“幸好陛下是真龍天子,得上天庇佑,平安無事,若是陛下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嬪妾真是萬死難辭其咎。陛下現在感覺如何,可還有哪兒不適?”
蕭景廷看著她瑩潤烏眸里閃動的淚光,瞇了瞇眼。
剛要開口,一陣風吹來。
雖已是四月天,濕衣服貼在身上仍叫人不適。
陸知晚也被吹得打了個寒戰,卻不敢表露太多,只無比體貼對皇帝道:“陛下,起風了,濕衣服穿著容易著風寒,您不如先回宮里,換身干凈衣袍,再找太醫看看?”
蕭景廷也不喜這般狼狽模樣,正要起身,一雙手伸到他面前:“您慢些,嬪妾扶您。”
蕭景廷幾乎本能地往旁偏去,精準避開。
本想討好大佬的陸知晚雙手尷尬僵在空中,待覷見皇帝擰起的濃眉,不由腹誹,好心扶你還不樂意,當誰稀罕碰你啊?
不過他這般討厭別人碰他,是潔癖?還是真的不喜女色,是個斷袖?
胡思亂想之際,蕭景廷已然撣袖起身。
陸知晚也從地上爬起來,站直之后,她才直觀意識到眼前之人不僅體格健壯,個子也高。
瞧這身量,起碼一米八五?不愧是皇帝,營養就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