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邀請她還是覺得有些唐突,看著數(shù)字變化,她掐著合適的時間,在電梯門快開的時候,小心謹慎地回復(fù),“會的,我先走了,您有空也帶您太太來串門。”
踏出電梯門,“再見。”
男人掐著電梯門開啟鍵盤,“等等。”
☆、chapter 25
等等!
寧嗣音心頭一咯噔,心跳因為恐懼極速加快,她腳步一頓,隨即疾步往外走,她聽到男人的腳步,也跟著她踏出電梯,似乎想起來什么,又停下不動了。她下意識回頭,看到男人已經(jīng)重新進了電梯,門緩緩合上,男人低著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轉(zhuǎn)身,撞到消瘦的胸膛,她低呼了一聲,揉揉鼻子抬頭,果然是程楚天,他的眼睛看著電梯的方向,“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十樓的住戶,我覺得有些詭異。”
“什么?”
寧嗣音扯著他進了門,感覺只有到了家里,她才能放下心來,“我覺得那個人的背影,很像上次入室盜竊的那個賊,但是他是這里的住戶,而且還是有家室的,聽著又不像是會盜竊的人,那天我家里什么都沒丟,只是網(wǎng)線端口好像出了問題......”
她其實也并不是在跟程楚天說話,只是在自己碎碎念,幫助自己理一理事情的脈絡(luò),思考思考其中有無聯(lián)系。
程楚天卻忽然驚呼,“壞了!”
說完他已經(jīng)飛奔出門,寧嗣音跟在他身后,見他開了802書房的門,門沒關(guān),她也就慢慢走近。
大片的黑迅速占領(lǐng)了她的視野,程楚天白色的襯衫在其中尤其亮眼,整個畫面只有那一抹亮色,他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看起來像極了正在被黑洞吞噬的小行星,因為無邊的黑色,真?zhèn)€空間像是沒有邊界,熒光綠的數(shù)據(jù),在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上滾動,像是就跳躍在這個三維空間里,人一伸手就可捉住一般。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樓道,被均勻劃分成等寬的畫面,呈現(xiàn)在巨型屏幕上,那是這個城市所有的攝像探頭回饋的影像。
聲波圖密密麻麻,她能想象帶上耳機,就能聽到亂七八糟的對話。
輕輕地推開門,一點聲音也沒有,隨著她的動作,門逐漸敞開,外頭的光鋪進來,在暗黑的地面留下暗黃的印記,眼睛循著光線延伸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房間的棱角,也看到了黑色窗簾的邊角。
手下意識在墻邊摸到了開關(guān),“咔”的一聲,燈亮了,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黑色,房間里的一切都慢慢寫實,她也漸漸看清楚書房的陳設(shè)。
程楚天回頭,看到她站在門邊,神色有些不自然,“姐姐你怎么進來了?”
寧嗣音還沒有回過神來,眼前這個暗黑的空間,剛看到的時候,她感覺自己來到了未來世界,而當(dāng)一臺臺電腦和顯示器呈現(xiàn)在眼前,她感覺她來到了特工電影的片場,這樣的場景,她只在電影里看到過。
這就是,他從不讓她進來的原因。
這就是,他從來不讓她問的原因。
這一晚寧嗣音格外沉默,程楚天也不敢說話,他感覺得到姐姐與平日不同,她的情緒,已經(jīng)不是自己一顆巧克力可以調(diào)節(jié)的了,他默默地扒飯,默默地回了802,默默地給程子頤發(fā)了短信。
直到洗涮完躺在床上,寧嗣音才意識到,自己家又沒有網(wǎng)了。她雖迷糊,有時候還是很細心的,她想八.九不離十是剛剛程楚天斷掉的,他的這個行為是在她說了入室盜竊的事情之后做出的反應(yīng),這個反應(yīng)和之前的程子頤如出一轍。
那個所謂的賊,本就不是奔著錢財來的,而是她家的網(wǎng)絡(luò),而程子頤和楚天都知道那個人的目的,所以切斷了她的網(wǎng)。
如果說之前想不通怎么會有人對她家的網(wǎng)起了心思,那么在看了他的書房以后,寧嗣音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擁有如此強悍的數(shù)據(jù)世界的程子頤,她的程子頤,從事隱秘職業(yè),或許是間諜,或許是特工,她不得而知,也不敢去妄下定論。但這肯定就是他生活隱秘的原因。
還有那些為數(shù)不多但都奇奇怪怪的訪客......
他的對手,在搞不定他家網(wǎng)絡(luò)的情況下,企圖從她這里下手。她不懂網(wǎng)絡(luò)世界的彎彎繞繞,但她想這其中一定有某些聯(lián)系。
鄧冉再一次說準了,她的程子頤,真的是危險的程子頤。
這是不是,父親阻止她接近他的原因?或許是,然而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他危險,可是她已經(jīng)來不及撤離。
寧嗣音抱著被子輾轉(zhuǎn)反側(cè),眼睛在黑暗里睜得大大的。窗簾不厚,外頭還是有些微光照進來,適應(yīng)了黑暗的眼睛,也還是很難在漆黑的空間里分辨方向,更不要說看清楚陳設(shè)。
她頭一次在自己溫馨的房間里,感覺到了孤獨。
那么他呢?
在那樣無邊的黑暗空間里,游奕在數(shù)據(jù)的世界里,整個世界只有滾動的代碼,整副身體都專注在鍵盤上,當(dāng)他工作結(jié)束,抬起頭的時候,會不會也會,被無邊無際的孤寂淹沒?
心口忽然一陣疼。
這樣的感覺,還從未有過。心疼別人,到真的牽扯了心臟的地步。
連她自己,都有些訝異自己的反應(yīng)。
他從未向她坦白,她該是責(zé)怪,但是她的心,沒有。
他從未讓她過問,她該是委屈,但是她的心,沒有。
她只感覺眼角漸漸濡濕,鼻頭酸脹得不得了,她的心滿滿的是對他的憐。
黑暗里,手機歡快的鈴聲響了很久,停了,又響,反反復(fù)復(fù),仿佛在告訴她對方有多執(zhí)著。她一直握著手機,說不明白為什么不愿意劃開接聽。
程子頤坐在酒店的辦公桌前,一遍一遍耐心地重播,桌上的平板里顯示視頻畫面,程楚天可憐兮兮的垂著頭,一副做錯事懺悔的模樣。
收到程楚天短信的時候,他正在藥廠車間視察,翻譯人員看他臉色驟然變化,唯恐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紕漏,神色緊張地看著他,然而他只是將手機放回口袋里,面上又恢復(fù)了無波無瀾的表情。
一直在桌上反復(fù)敲打的手指泄露了程子頤此時的煩躁,他對女生實在談不上了解,他能想到的是她此時內(nèi)心一定充滿了疑惑,還有恐慌。他不清楚她能不能戰(zhàn)勝這樣的恐慌,他讓她不要問,并非這些事不能告訴她,而是知道這些事,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開口問,他要怎么告訴她?
他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眼下他心里擔(dān)憂的,是她的退卻。遲遲未接的電話,似乎在印證著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