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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唇再次落入他的控制之中,這回他沒有之前的隱忍克制,溫熱的舌尖橫掃她的齒列,趁她一瞬不差,靈巧的舌已經急切地探入。
她感覺全部的感官都聚集到舌尖,他的舌頭纏繞著她的,時而吮吸時而欲擒故縱繞著它輾轉碾磨,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掉落,無知無覺,她感覺腿也是無力的,很快就不爭氣地癱軟下來。
程子頤摟著她的腰向上提,支撐著她,避免她癱倒在地,唇齒完全沒有被轉移力量,反反復復啃噬她的櫻唇。她聽見她的心跳聲,在靜謐的夜里清晰地向她匯報自己的淪陷。
良久他慢慢放開她,手臂還摟著她的腰,絲毫沒有放松,腦袋靠在她肩上,“開門。”
冰涼的鑰匙落入她掌心。
慌慌張張地插鑰匙,怎么也找不到孔,她感覺到她的手,不經意間觸碰到他捂著小腹的手,溫熱的血液沾濕了手指頭,她似乎能聞到空氣中腥咸的血液的氣息。
眼淚沒有停止過,一直奔流,她卻不敢發出一點嗚咽的聲響,唯恐令他更憂心。
終于打開門,她攙扶著他往里走,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沉,自己已經沒有太多氣力。她想到在小區門前他停下車看著她,神色淡然,當時她完全沒有看出他已身負重傷,這個人的身體是鋼鐵鑄造的么,這么疼,說一句會死么!
“我馬上打急救電話。”剛把他輕放在沙發上,她趕緊掏出手機,沾滿血液的手打著顫。
“手機給我?!?
她慌張,看著他。
“給我。”
無從拒絕,她畏顫顫地遞給他,程子頤撥了一個號碼,那邊很快接起,“公寓,對,刀傷?!?
掛斷,手機掉落,他的手也無力地重重落在沙發上。
很快就有人敲門,終結了寧嗣音的手足無措,她拿布料簡單給他處理過傷口,來人夸獎了一番她的急救措施,就開始忙,不再理會喋喋不休問問題的她。
來人年過而立的模樣,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是身材硬朗高大,舉手投足又有軍人的感覺,她聽到來人問程子頤,“還是不打麻醉?”
“嗯。”無波無瀾。
“不打麻醉!這怎么可以!疼痛會致休克,不行不行!”寧嗣音用西索的哭腔阻止道,天知道處理刀傷會多么疼,不打麻醉,根本就不是忍者疼那么簡單,又不是藥物稀缺的年代,不麻醉是自虐嗎?
溫文爾雅的男人,頭一次真正將視線放在這個女人身上。
她開門時舉止間就掩藏不住的驚慌,但她又極力克制著,所以咬得嘴唇都發白,此時情緒上來了,臉紅紅的,眼睛也紅,眼里藏著淚水,亮亮的。
他看看她,又看一眼躺在床上的程子頤,后者回給他一個眼神,他點點頭,轉頭沖她道:“您先出去等?!?
“我不可以在這里等嗎?我不打擾您?!?
“你先出去?!背套宇U虛弱的聲音。
“可是......”
“乖。”
“……”心臟無法克制地狂跳,又瞬間被注入了強心劑,愈來愈平復的心跳頻率里,寧嗣音輕輕掩門出去,她的視線穿過越來越小的門縫,看著靜臥在床上的男人,他也一直看著她。
在門合上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他因疼痛而緊緊皺起的眉頭。
心口也跟著,被揪得緊緊的。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尤其漫長,沙發上不大不小的血跡,觸目驚心,寧嗣音額頭手心都是汗,蒸發帶走熱量,不一會兒又涼嗖嗖的,一冷一熱也不知道過了多少輪,房間的門終于打開。
她覺得像極了等候在手術室外的家屬,看到醫生出來連忙撲過去,焦急的詢問,提著藥箱的男人,沖她點點頭,“這點傷,你不要太過擔心。”
說著他已經往大門走,寧嗣音反應過來,急急地叫住他,“醫生,有什么注意事項要交代我的嗎?”
男人腳步一頓,轉身,看著她的眼神意味不明,“我不是醫生,”寧嗣音正要發問,他打住她,“不需要我告知你,他都知道?!?
輕抬下巴,示意房間的方向。
程子頤,都知道?他常常這樣么?
咔嗒,關門聲傳來,男人已經消失在門邊。
不是醫生?
來不及思考這么多,她轉身進了房間。
程子頤平躺在床上,沾了血漬的被子蓋到小腹的位置,上身只蓋著一件外套,輸液管從外套袖邊露出來,連著高高掛起的輸液瓶,房間里靜謐到,似乎可以聽到液體滴答滴答的聲音,還有他沉沉的呼吸聲。
他眉頭微微皺著,閉著眼像是睡著了,額頭滿是細細密密的汗,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輕輕擦拭著他額頭的汗,她又以指腹慢慢將他緊皺的眉頭舒展,兩手捧著他的臉,輕輕附身,蜻蜓點水的一吻,落在男人光潔的額頭。
她不知道他為何要承受這看似不必要的非人的痛苦,但她想,他的選擇,定有他的理由,她好奇,但她選擇理解與接受,還有信任。
程子頤一直沒有睡著,只是疲憊,當溫熱的觸感在額頭泛開,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她疼惜的眼睛,被浸濕的睫毛,眼角的淚漬,都告訴他,在他經歷苦痛的時候,她在經歷什么。
于一個給安全局工作的人而言,這樣的場面司空見慣,但是對于一個生活安逸的女生而言,這定是驚天動地的畫面,她一定嚇得不輕。
沒有輸液的一只手,緩緩抬起,撫著她細嫩白皙的臉頰,她的眼睛又有泛濫的趨勢,果然,下一刻,強制克制仍不作效的嗚咽聲傳來,他手臂一撈,將她的腦袋扣在懷里,“沒事了,別哭。”
她始終懸著的一顆心,被撐在胸腔口,憋得難受極了,他的眼神,溫柔的不像話,她努力克制,強制支撐的防線瞬間崩塌,憋了許久的眼淚,刷刷就流下來,完全無法控制。當他一把將她扣在他胸口,她聽到他雄渾有力地心跳聲,一顆心終于平穩安放。
而他的聲音,更是溫情脈脈,她覺得她就要溺在這聲波里了。
等她終于平復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明明是他受了傷,怎么看著倒像是他在照顧她了呢?
揉揉眼睛,她趴在床邊問他,“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我給你做。”
他點點頭,“好,什么都可以?!闭f著又伸手摸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