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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猛敲鍵盤,“shit!”
程子頤將椅子往后一挪,扭一扭微酸的脖子,環(huán)視著自己的書房。
四面的墻都涂著黑漆,窗戶被黑色的窗簾遮住,沒有瀉進一點點的光,整個空間看起來沒有邊界,沒有棱角,像是身處廣袤的星際空間,幾臺電腦顯示器飛速閃動著熒光綠的數據,電腦主機上紅色的光,印在地上,看著孤寂蕭索。
以前覺得,自己就適合這樣的地方,世界只有數據和程序,復雜,也簡單,現在忽然就覺得,有些渴望有新的東西的加入。
他站起來,拉開厚實的窗簾,夜晚的昏黃黯淡的路燈光印在他臉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
抬腳往外走,拉開門的時候,手指觸碰到金屬門把,有冰冷的溫度傳來,他手腕一抖。
女孩在沙發(fā)上側躺著,一只手墊在腦袋下,身子蜷縮著,像極了嬰兒在母體時的姿態(tài),她閉著眼,神態(tài)安然平和,看起來睡得挺好,雙眼緊閉著,走近了能看到睫毛時不時微微顫動,蹲下來,能聽到她節(jié)奏均勻的鼻息聲,小巧的鼻子,因為下過廚,鼻尖有微微油光,亮亮的,居然顯得很可愛。
她的嘴唇,屬于櫻桃小唇,小小的,粉嫩嫩的,是唯一的色彩,裝點著她秀氣的臉龐。
程子頤回想起,加勒比海岸,她奄奄一息躺在沙灘上,唇色紫黑,打著顫的樣子,一別半年,慶幸她的唇色,恢復了該有的顏色,她也恢復了該有的活力。
他感覺有奇怪的牽引力,牽引他越靠越近,近到他已經能察覺她馨香的氣息,均勻地灑在他的面頰。
終于,再一次,觸到那粉嫩的唇瓣,與半年前一樣,柔軟得讓人想要進一步掠取,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溫度,灼熱,程子頤感覺自己,已經瀕臨欲罷不能的邊界。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黑客的技術問題,雖然我閱讀了不少書籍去了解
但是我覺得估計還是會有漏洞
小七求考據黨放過
當你發(fā)現不對勁時,歡迎探討,但是不要因此打零分或者負分哇跪求
默念:這是一本小言,這是一本小言,這是一本小言。
謝謝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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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羞羞臉,臉紅心跳,沙發(fā)之吻嚶嚶嚶
來猜猜劇情?哇哈哈哈~如此自信的七七
誒,前面那個小天使,你看這么多章,484一句話沒給我
看我看我看我,一個字都不給我(委屈臉)
☆、chapter 8
壓迫感,窒息感,洶涌的浪潮,被沖走的救生衣,努力伸手卻怎么也夠不著的韁繩,船上神色驚慌的人群,口腔里腥咸苦澀的海水……
她不是已經獲救了么?無法呼吸的感覺,怎么如此真切,海底一點光線都不透么,黑漆漆的,似乎不是涌動的潮水,那她在哪里?窒息感,夾帶著溫熱的觸感,矛盾的安全感,從何而來?
又是那個背影,無數次夢到的那個背影,所以現在是夢么?每次她都竭盡全力在喊他,他為什么不能停下來,讓她看看他的樣子,她要追上他,追上……
蜷縮的身子明顯一顫,一縮,肌肉牽動著神經,寧嗣音猛地睜開眼。
沒有了漫無邊際的黑暗,入目是明晃晃的吊燈,有些刺眼,她看了一眼空曠冷硬的客廳,意識到自己在哪里。
那個背影卻沒有消失,程子頤往廚房走的背影,與她夢里那個偉岸的背影,慢慢重合。
揉揉眼睛,搖搖頭,她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半年過去,她還是時常夢到那場可怕的溺水,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感,每每在深夜毫無預料地吞噬她。
她入學不久,斯坦福就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春假,她興致勃勃地跟著幾個留學生一起去加勒比海岸度假,擁有絕美漸變藍的大海和棉花糖白云的坎昆,著實令人心情頓時變得晴朗,墨西哥美食讓她忘記了入學初所有的不愉快。
然而意外就在幾天后悄無聲息地來臨。
同行的同學里,有人包下游艇,說要來一場浮潛派對,如此便不能選擇游客集中的圖盧姆,當船向大海駛去的時候,大家都對未知的旅程充滿期待。船停在無人的島嶼,淺灣區(qū)域看起來也很安全。海水澄澈,五彩斑斕的熱帶魚令大家熱情高漲,紛紛下水。
寧嗣音是個旱鴨子,即使裝備齊全,她還是沒有勇氣入水,最后大家都玩的精疲力竭,只有她穿著一身比基尼,滴水不沾。最后抵擋不住熱情,她還是半推半就地下了水,準確地說,被扔下了水。
剛接觸水面,她還有畏懼,在教練的帶領下,她戴著潛水鏡,追逐著調皮的熱帶魚,它們成群的時候,她就伸手過去打散,有趣極了,她穿梭在魚群中間,忽然魚群四散跑開,數目漸漸變少,她也感覺自己身處的位置沒有之前平靜,海水涌動著,甚至有浪花翻涌過來,打在她的頭上。
猛地抬起頭,眼前是壯闊的大海,海水顏色也較之前深許多,浪花翻涌著,將她推往更深的海域,掙扎著回頭,游艇離她已經有一段距離,身影看起來像是小漁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教練也不見蹤影。
第一聲救命喊出口,呼吸器的咬嘴脫離嘴唇,浪花撲進來,口腔里腥咸的海水讓她想要嘔吐,還沒來得及吐出去,另一番浪潮又洶涌而至,狼越來越大,救生衣已經沒有太大作用,僅僅能保持她時不時浮出水面。
暈眩感吞噬著求生的意志,體力不支的她保持著伸手求救的姿勢,嘴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大腦意識也漸漸被海浪拍打得消失殆盡,眼皮合上的最后一秒,她似乎看到一個身影,乘風破浪而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被一群人圍著,她甚至聽到有同伴喜極而泣,有人將她扶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肩,指著一個方向告訴她,“是那個人救了你?!?
奄奄一息的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只看見一個遠去的背影,廣闊的大海為映襯,仍舊高大偉岸。
程子頤將所有菜加熱,出來的時候,看到寧嗣音還坐在沙發(fā)上,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的方向。
她見他看自己的眼神,淡漠無波,瞥她一眼以后,自顧自地回到餐桌吃飯,她慢慢回神,低頭找到拖鞋,也往餐廳走,看到桌上并沒有多余的米飯,她拿了碗自己盛了一碗,在離他最遠的位置落坐。
她悶頭扒著飯,菜也沒有吃幾口,吃完自己洗了碗,就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澡,置氣一般地,把購物袋翻動得刺啦刺啦作響,很是刺耳。
等她洗澡出來,程子頤正站在飲水機旁邊接開水,她看看餐桌,果然沒有收拾,她站在他走往書房的必經之路上,自己都感覺得到自己有多刻意。
但是程子頤拿著水杯,旁若無人地與她擦身而過,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仿若她不存在。
她怔在原地,心口抑制不住地泛著酸,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夢境的影響,她感覺自己的負能量已經要爆棚。她做了可口的飯菜,等一句稱贊,他因為急事匆忙撇下,她也一萬個理解,可是,能不能,給一個解釋,哪怕是一句,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忙,也可以。
最可悲的是,她沒有指責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