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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何小強則狡辯了一句以前放漁籠確實能抓到魚,直到熊子去那邊釣魚,他們的漁籠就很少再進魚了。
熊子翻白眼,“大家憑本事抓魚,賴我干嘛。”
何大強:“是不能,但就是忍不住。”
熊子被他的真誠噎住。
陳茹煮了面給他們吃,吃完就讓他們回家去了。畢竟鬧得那么大,他們的村子里肯定也有消息了,家中又還有老人在,得趕緊回去報個平安。
他們一走,熊子吐槽:“兄弟倆湊不出一個完整腦子。”
為了嚇唬別人大冬天的跳河,下水前也不懂得拉拉筋骨,抽筋了還得別人去救。
要是他跟陳青崖再壞點,就站在岸上冷眼瞧著,他們淹死了也是白搭。
陳茹:“是魯莽沖動了點,幸好沒出什么大事。”又問兒子,“你的手有沒有事?”
陳青崖手不方便,吃飯速度大大下降,一碗面到現在還沒吃完。
“沒事。”
陳茹半信半疑:“真沒事?”
朱茱說:“藥膏都濕了,就一起拆了。等下去醫館讓醫生看看。”
吃完面,朱茱和陳青崖去了醫館,檢查一番后,手沒什么問題。重新綁了木板和藥膏。
半夜,朱茱起來上廁所,發覺他好似不太舒坦,吐出來的氣又沉又熱。
她朝陳青崖那邊摸了下,人燙呼呼的,像一個烤完放涼到一半的番薯。
朱茱下床開燈,把他晃醒。
陳青崖半睜著眼,嗓音嘶啞:“怎么了?”
“你發燒了。家里的退燒藥在哪?”
她將手搭到他的額頭上,帶著一絲涼意傳給他,舒服得讓他忍不住從唇間溢出一聲吟嘆。
陳青崖蓋住她的手,不讓她撤走。
“不清楚。”
朱茱無情地抽回手,去找陳茹。
陳茹:“家里沒有發燒藥。不過沒事,他從小到大發燒,我給他耳朵放血,第二天就能好了!”
朱茱聽過這種方法,但沒體驗過、也沒親眼見過。托陳青崖的福,漲見識了。
陳茹也很粗暴,拿了家里高濃度的白酒擦了擦陳青崖的耳尖,縫衣針在油燈上燎了幾下就刺了過去。
朱茱看得目瞪口呆。
陳青崖躺著沒動,只在針刺破皮膚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閉著的眼隨之睜開。
朱茱拍拍他,“很快就好了。”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陳茹:“后面讓他多喝水,跑多幾趟廁所就行了。要是沒好,明天再去看醫生。”而后收針,回房繼續睡覺。
反正兒子身邊有兒媳婦,總不至于燒傻了。
朱茱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石榴紅跟我說你跳河時,我真以為你想不開了。”
陳青崖被她逗笑,“我有什么想不開的。”
“對啊。我怎么就信了石榴紅的話,她會不會覺得我很傻啊?”
“不會。”
她輕輕哼了下:“你又不是她,你咋知道。”
“如果是我,我只會羨慕你的丈夫。”有那么在意自己的妻子。
朱茱太困了,腦子轉不來彎,沒聽明白。她努力睜大雙眼:“什么意思啊?”
陳青崖摸摸她腦袋,下床去關燈,“睡了。”
燈一關,朱茱沒有絲毫掙扎地倒了下去。發著燒的人暖和得很,她不客氣地把冰冷的雙腳伸過去,貼著他的。
感到他被自己冰得一顫,她壓著笑意:“給你降降溫。”
*
陳茹準備去地里摘點新鮮蔬菜,然而剛出去,就瞧見昨日的兩兄弟在巷子那頭走來,一道的還有一對頭發花白的老夫妻。
何大強瞧見她,指給身邊的人看,“爺爺,她就是給我們煮面吃的嬸子。”
在陳茹還沒反應過來時,老夫妻突然對她下跪,又是道歉又是道謝的。
這架勢陳茹哪里經歷過,趕緊去叫兒子和兒媳婦起床了。
天快亮時陳青崖的熱度才退下去,朱茱怕他出去吹到風又反復,把自己的鉤針帽子翻了出來給他。
陳青崖盯著帽子上一朵配色清新的小花,問:“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