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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停在這里,盛楹還是有點遲疑的,惴惴不安地往床邊瞅了眼,猶豫了會兒,心想應該不大高吧。
就算被踹下去應該也不會太……疼吧?
她抿了抿唇,瞳孔閃過一絲堅毅,打定主意,要是沈硯舟真的難以忍受把她踹下去,那她……明晚死也要睡地板!
沈硯舟不知她所想,看向薄被下小姑娘露出的腦袋,發絲披散在白色的枕頭上,肩膀圓潤,整個人顯得又小又軟。
他頓了頓:“我關燈了?”
盛楹點頭。
咔噠一聲。
房間里暗下來,到底是夜深了。
盛楹也實在是疲倦得厲害,不停地告誡自己睡覺時要安分一點,也盡力靠到邊邊睡了,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硯舟也倦,感受到那淺淺的呼吸,睡意很快襲上來。
早晨。
光線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房間里非常安靜。
盛楹睜開眼眸,感覺腰身沉甸甸的重量,她意識有些模糊,緩了一陣子,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畫面徹底清晰起來。
面前是斂上的長長睫毛,眼尾稍稍上翹,男人睡顏安靜,光落下,折在他身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鼻尖挺拔,下頜單薄線條流暢利落,眉眼好看得無可挑剔。
隔著輕薄的睡衣,體溫溫熱,四周全是男人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連帶著好像自己身上,也像是沾染了他的味道。
盛楹雖然早有準備,但是還是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窒息。
她僵了了半分鐘,放輕自己的動作,將擱在腰上的手輕輕地放下來。
沈硯舟睡得挺沉,沒有醒。
盛楹坐在床上,看看自己的位置,再看看沈硯舟的位置。
她對自己絕望又服氣,她就是有辦法把一張床睡成半個,人家是位置基本都沒動,就她滾了過來。
這到底是個什么破習慣。
她腹誹,想著有時間要在網上查查資料,不知道有沒有辦法糾正過來。
思索著,穿上拖鞋,下了床。
今天是周末,盛楹不需要上班,整個人有些懶散。
沈奶奶還是早早地起來了,說廚房里有早餐,她還有事,約了朋友,馬上要出門了。
盛楹有點佩服沈奶奶每天都這么精神奕奕,仿佛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和沈奶奶不同,沈爺爺喜歡待在一個地兒,也不大能坐車,吐得厲害,身上毛病也多,聽說現在就只能等著哪天妻子心情好了,記起了他,就回去看看。
沈硯舟在盛楹醒來后,很快也醒了。
盛楹慢吞吞地喝著粥,其實有點緊張,擔心他拿昨晚的事情說她。
沈硯舟拿來一碗粥,坐在她對面,直到吃完,也沒提昨晚半個字。
她在輕松之余,忍不住糾結到底是他沒說,還是因為睡得沉,沒發現她的膽大包天呢。
……
吃過早餐,盛楹接到了鄭寧妙的信息,問她有沒有時間出去,她們這段時間都忙,已經挺長時間沒見面了。
盛楹回了好,換好了衣服,拎起包包,正準備出門。
在玄關處,見到了似乎也準備出門的沈硯舟。
他換了衣服,一陣挺潮的黑色休閑裝,黑發柔軟,整個人還是痞,沒個正行,模樣扎眼得很,身型挺拔修長,眉眼帶著少年氣,像個剛校門的大學生。
盛楹換鞋,隨口問:“你要出門啊?”
“回公司,有事。”沈硯舟聲音懶散,抬睫,“你去哪兒?”
盛楹老老實實回答:“我朋友約我,去玩一下。”
沈硯舟:“約在哪兒?”
盛楹說了地址。
沈硯舟勾住車鑰匙,在掌心里漫不經心地轉了轉:“送你去。”
盛楹頓了頓,想到約的地方跟沈硯舟公司是同一方向,也不是很麻煩,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
沈硯舟把盛楹在約定的地方放了下來,看了眼時間,語氣隨意散漫:“有事打我電話。”
盛楹關上車門,溫吞地嗯了聲。
鄭寧妙還沒有到,她先坐下來,百無聊賴地刷了會手機。
“寶貝我來啊。”鄭寧妙來得風風火火,直接把包包丟下來,把頭發往而后撥,坐到她對面。
盛楹把手機放下來,推到一邊。
鄭寧妙叫來服務員,點了蛋糕和飲料,隨口問道:“你怎么來得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