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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仰起頭,看著他,干凈的瞳孔寫滿“這你滿意了吧”的無可奈何。
陽光有點刺目,沈硯舟微瞇了下眼睛,垂在身側(cè)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心情在一點點升溫。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有病,盛楹這種無可奈何的妥協(xié),甚至算不上偏愛。
卻像一把箭,正中靶心。
沈少爺偏開視線,輕咳了聲,勾起嘴角。
他哦了聲,也不再使壞地把身體的重量壓在少女身上,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體。
韋朗悶頭做早餐,也不再試圖跟盛楹搭話了。
盛楹跟沈硯舟走進店里,挑了張桌子坐下。
盛楹把裝牛奶的袋子放在桌面上,看向沈硯舟。
這兒位置不夠大,為了放更多的桌子,位置與位置之間間隔很窄,連桌子都是細細扁扁的長條條。
沈硯舟身高腿長,黑衣黑褲,襯得他肌膚是冷感的白,臉上表情冷淡,眼尾狹長,即使在這種地方,渾身上下也是寫滿了“爺很貴”的公子哥模樣。
他閑閑散地散地靠著椅背,兩條大長腿在桌底下,根本不夠放。
他們的膝蓋無可避免地碰到一起,小腿也貼著。
他托著腮,低垂著眼,似乎有點郁悶,沒有說走,有點無奈地笑了下。
好看的眉眼,有種干干凈凈的少年氣。
體溫從薄薄的布料中透過來,他的體溫比她稍高一些。
空氣好像有一點升溫,也不知道是因為鍋爐的熱氣或者其他原因。
盛楹有一點不自在,但是又不好說什么。
沈硯舟身后來了一對母子,孩子還小,非要單獨坐椅子,有點鬧騰,時不時蹬蹬腿,椅子偶爾也撞在沈硯舟的椅子上。
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將椅子往前挪了挪,于是位置更窄了。
沈少爺坐在這里,看起來甚至有一點委屈。
盛楹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要不我跟你換個位置?”
沈硯舟掃了她一眼:“我沒那么矯情。”
那行吧。既然他不想換,那又她何必在意呢。
沈硯舟忽然開口:“跟他很熟?”
盛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誰?”
沈硯舟懶洋洋側(cè)了側(cè)額,示意正在做腸粉的韋朗。
盛楹看了過去,眨了眨眼睛,搖頭:“沒有啊。”
沈硯舟漆黑的眼睛看著她,慢慢打量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是么?”
盛楹點頭:“我跟他都沒說過幾次話。”
沈硯舟指尖慢悠悠點著手機,語氣挺平靜,話里卻意味深長:“不熟他那樣喊你?”
盛楹愣了一下,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沈硯舟等著她回答。
她遲疑說:“可能跟他媽媽喊的吧?”
話音剛落,老板娘從后廚出來,看見盛楹,立刻笑道:“楹楹,來吃早餐啦。”
盛楹彎了下唇:“早啊,韋阿姨。”
老板娘點頭,看向沈硯舟,眼里閃過一抹驚艷,笑瞇瞇說:“這你男朋友?”
盛楹說:“是我丈夫。”
老板娘立刻笑了:“恭喜啊!真好,你這都結(jié)婚了。我家那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給我?guī)Щ匾粋€媳婦,讓他找女朋友,還老是嫌我煩,明明挺多女孩子喜歡他的,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
老板娘只是抽空跟她抱怨了幾句,又匆匆忙忙干活去了。
盛楹轉(zhuǎn)回頭,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沈硯舟哼笑了聲,收回了視線,也不知道信沒信。
肉蛋腸粉上得很快。
先上了沈硯舟那份,再上的盛楹那份,只是她那份,還放了一個水煮雞蛋。
韋朗瞥了她一眼,悶聲說:“送給你吃。”
也不等盛楹反應(yīng),他匆匆轉(zhuǎn)身,又去給下一位顧客做早餐了。
盛楹下意識看向沈硯舟。
他扯了下嘴角,嗤笑。
這次的眼神,就很明顯了,仿佛在看一個不安于室,企圖紅杏出墻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