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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含著細碎又恣意的光,招搖得讓人一眼難忘,蔫兒壞地笑:“是不是很像?”
盛楹:“……”
盛楹沒看懂自己跟這只兔子有什么像的。
她誠實說:“沒有吧?”
沈硯舟輕嘖了聲,眉梢一挑,眉眼囂張又慵懶:“怎么沒有。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又傻又呆。”
這都沒完,他還慢悠悠地補充:“估計半根胡蘿卜,就能騙走?!?
盛楹:“…………”
她的心情實在是復雜,忽然不知道自己把這個發圈給沈硯舟到底對不對。
因為這個瞬間,她好像已經有一點后悔了。
但是她已經送出去了,實在是沒有厚臉皮到再開口讓沈硯舟還回來。
她頓了頓,只得忍氣吞聲說:“可能吧?!?
沈硯舟忽然瞥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慢條斯理地低笑:“不過,傻也挺可愛的。我就喜歡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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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楹從包包里翻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輕輕擰開門口。
腦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沈硯舟說的那句可愛,還有他那時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她的眼神。
她脫下高跟鞋,換上柔軟的拖鞋,隨手把包包放下來。
心想,沈硯舟那句話,應該是對著兔子說的吧。
她再次回想了那只兔子的樣子,私心里其實也覺得挺可愛的,雖然確實有一點傻乎乎的。
應該就是這樣的,她很快下了定論,然后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盛楹有一點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走回來。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她也沒看屏幕,隨手接了起來,聲音甜軟:“喂,你好。”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吃驚,過了一秒,才開始說話,語氣難掩高興:“楹楹,是我。你終于愿意接我電話了?!?
盛楹愣了愣,手指緩緩收緊,指尖泛白:“你還打過來做什么?”
這些天,封翊時不時換著號碼發過來,她都是直接掛斷和拉黑,也就今天沒注意,才接了。
封翊聲音有一些疲倦,但是還是和以前一樣溫和,仿佛她在鬧別扭一樣安撫著她:“楹楹,事情過了那么久了。我覺得我們冷靜的時間已經夠了,我現在很想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
盛楹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封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自以為是。”
封翊怔愣,一時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問:“什么?”
盛楹冷靜說:“你不要再打過來了,我說分手就是分手,沒有所謂的冷靜時間,已經徹底結束了,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她不等他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直接將這個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盛楹表現得很冷靜,但是只有她知道,她其實并不是什么波動也沒有,畢竟是七年的感情,即使現在的難受已經不如當初熱烈。
她低頭,將滑落的碎發往耳后撥,在原地站了會兒,重新回到廚房里,又倒了一杯水。
廚房里白熾燈的燈光落下來,在她的睫毛下落在一片陰影,她靠著廚臺,面無表情地喝完一杯水。
她放下杯子,杯底和廚臺間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輕輕地吁出一口氣,回到了沙發上。
拿過隨手丟在沙發上的手機,百無聊賴地開始刷手機。
點進微信里,隨手點進朋友圈。
一條短視頻跳出來。
她正有點心煩,也沒注意到是誰,隨手就點開了。
是一條玩游戲的視頻。
是時下很流行的一款游戲,受眾極其廣,視頻里的人操作天秀,骨節分明的長指在屏幕上操縱著小人,輕松又隨意,直接來了一次漂亮的五連殺。
手背白皙,操縱時淡青色的青筋清晰地凸起,腕骨白皙清勁,戴著一根淺粉色的兔子發繩。
因為角度問題,一眼就對上兔子那張傻得出奇的臉。
盛楹原本還在關注著游戲界面,忽然就被這只熟悉的兔子晃了一下眼睛。
盛楹:“……”
盛楹終于后知后覺地往上瞥了一眼,果然是沈硯舟新發的朋友圈。
他幾乎不發朋友圈,也從來沒發過這種視頻,以至于她一開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其實給的時候她其實是心無旁騖的,但是現在看見這只漂亮得完全可以當手膜的手,戴上這個蠢萌蠢萌的兔子發繩做著帥氣的游戲操作,或者是其他事,似乎有那么一點不對勁。
她感覺到了自己有一點別扭,不大自在的,腳趾在蜷縮。
盛楹猶豫了一會兒,點開小心心,到底沒有點贊,直接退了出去。
算了,當做沒看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