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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上過了藥,浮腫已經消散了不少。
她走到客廳,從桌子上拿來藥,回到了衛生間。
盛楹很慶幸自己提前雇傭了護工,她并不指望盛偉晚上會留下來照顧爺爺。
這個時候花錢比這個父親要可靠得多。
盛楹擰開藥水,用棉簽輕輕地將藥水涂到臉頰上,鼻尖再度聞到那股子不好聞的藥水味。
爺爺不肯做手術,與其說害怕手術出意外,不如是擔心她今后孤苦無依。
他害怕留她一個人在人世無依無靠。
既然如此,她就如爺爺所愿,找一個人結婚好了。
七年的感情都能變質,她現在覺得,結婚的對象是誰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感情易變,不可強求。
只要爺爺能好好活著,陪自己就好。
盛楹很快打定了主意,也有了決斷,拿起手機,看見一條信息。
你已添加cyz,現在可以聊天了。
盛楹點進對話框:【藥多少錢啊?我轉給你。】
沈硯舟沒有回復,可能是現在沒有看手機。
她百無聊賴地點進沈硯舟的朋友圈,手指往上滑,發現他很少發朋友圈,基本是一些自己公司制作游戲的視頻,以及新款游戲上線的消息,還有一只偶爾出現的美貌三花貓。
她隨意地翻了幾條,沒接著往下看了,正要退出,忽然注意到沈硯舟的簽名:
——等小木頭開花。
第12章
盛楹隨便掃了一眼,沒在意,直接退了出去。
她往房間走回去,聽見提示音,看見沈硯舟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她勾住房間門關上,一邊點開這條信息,是一張支付界面的截圖。
盛楹看了一眼上面的數額,指尖在頁面輕點,發了一個紅包過去,又說了一句謝謝。
想了想,點開表情包,選了一只拉著小被子,在月亮下睡覺,頭頂寫著晚安的白色小兔子發了過去。
發完信息,她隨手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爬上床,關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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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包廂中,趙恒新丟下手中的牌,扭頭看向角落里穿著衛衣的年輕男人。
他懶散地窩在角落里,兩條長腿松散地往兩邊敞,手肘搭在沙發支著腦袋,側臉線條凌厲,低頭看著手機,神情專注,跟周圍一圈鬧騰來鬧騰去的人形成鮮明對比,安靜得簡直就像是一個孤僻患者。
這人已經這樣了,邊上還圍著幾個漂亮的小姑娘,明的暗的打量著他。
一個推著一個,一個接一個上前,試圖跟他搭話,他愣是誰也沒多看一眼,樣子要有多隨意有多隨意,多不正經有多不正經,哪哪兒都透著冷淡和疏離。
可姑娘們完全因此失去興趣,反而被他這吊兒郎當的勁兒勾得更加心癢癢,態度更加積極了。
大約是煩了,這人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幾個字,清晰干凈的手指勾起衛衣帽子,在一群姑娘面前,直白地拉到腦袋上,戴好,寬大的帽檐壓下一點柔軟微塌的額發。
目光自始至終沒離開過手機,眉頭沒動一下,無論那些姑娘表情多幽怨,他神色溫和薄涼,一副手機比姑娘有意思的絕世渣男樣。
幾個姑娘偏偏還吃他這套,走之前還頗為依依不舍。
趙恒新輸得太慘,還被起哄著喝了好幾杯,不想玩了,走過去,在沈硯舟邊上坐下了:“盯著手機看這么久了,什么玩意這么有意思?”
沈硯舟掀開眼眸,暼了他一眼。
摁滅屏幕,隨手把手機滑到桌面上,慢悠悠說:“沒什么。”
趙恒新無語:“我服了,就你現在春心蕩漾的樣子,說出去狗都不信!”
沈硯舟哼笑:“你他媽能不能別用這么惡心的詞。”
趙恒新擺手,理所應當說:“什么惡心?這叫貼切!再說了,若有人不說,除非己莫為!”
他拐了他一下,實在好奇問:“到底什么事?”
沈硯舟重新靠回沙發上,低頭,一邊笑一邊摸了一下鼻子,黑眸無雜質地笑了笑,視線還有一點飄,這種動情又羞赧的神色簡直撩人得讓人難以招架。
這幅模樣要是被剛才那群姑娘看見,怕是又要得一陣臉紅心跳。
趙恒新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真特么稀奇,越發好奇了,追問:“到底怎么了?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別這么婆婆媽媽行不行?”
沈硯舟偏頭輕咳一聲,抬手揉搓了一下修長的脖頸,嘴角微挑:“她跟我說晚安了。”
趙恒新愣住,接著瞪大眼睛,不可思議說:“什么玩意?”
“你這聽力不行啊。我說—”沈硯舟睨了他一眼,表情寡淡,語氣卻痞壞得十分欠揍,慢吞吞地拖長腔調,“她跟我說晚安了。”
趙恒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