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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有所指的目光,讓她后知后覺記起了自己的臉,現(xiàn)在大概確實不適合見人。
盛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麻煩你了。”
沈硯舟散漫地嗯了聲,側(cè)了側(cè)額頭:“走吧。”
盛楹站起來,跟在他身后。
昏黃朦朧的燈光下,兩個影子被拖長,前面那個身高腿長,有意無意放慢了步伐,后面那個終于追了上來,兩個影子在不知不覺間糾纏在一起。
再次坐上沈硯舟的車子,盛楹長發(fā)披肩,掃在她白皙的手臂有點癢。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發(fā)現(xiàn)自己坐過他好幾次車了。
當初在酒吧的時候,她還覺得他們之間不會有太多的交集,不過是比陌生人多知道個名字的關(guān)系。
沈硯舟這種天之驕子,從來就是眾星拱月,比封翊還要更勝一籌。
而她,只想安安分分做她的小記者。
現(xiàn)在,他們或許已經(jīng)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不過,好像每次丟臉,都會被他撞見……
想到這,盛楹不免呼吸一滯。
心情有一點微妙的難以言喻。
又在心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一只骨節(jié)清晰的手伸過來,指節(jié)清瘦線條流暢,在她面前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盛楹回神,扭過頭。
“怎么了?”
沈硯舟手肘撐在車窗上,袖子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手腕,他懶懶支著額頭,漆黑的瞳孔盯著她看了兩三秒。
挑了下眉,似乎是無可奈何:“大小姐,系安全帶啊,發(fā)什么呆呢。”
年輕男人眉眼慵懶,骨相極其好看,就算是這種姿勢,棱角也分分明明,下頜線條凌厲張揚,說話間滾動的喉結(jié)形狀也漂亮。
尾音還帶著點吊兒郎當?shù)臍庖簦朴普f話的腔調(diào)極其撩人,挺不正經(jīng)的,跟只男狐貍精差不多,耳膜都在發(fā)癢。
盛楹心莫名跳了一下,下意識摸了下耳朵。
她很快意識到這樣做的古怪,直接放在了手,低頭給自己系安全帶。
沈硯舟確認盛楹系好了,收回了視線,轉(zhuǎn)動方向盤,從車位退出去。
囂張的法拉利超跑駛出醫(yī)院停車場,涌入車流中。
車子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盛楹腦袋靠在車窗上,手乖乖放在膝蓋上,看向窗外的燈紅酒綠,眼皮慢慢耷拉下來。
沈硯舟偏頭,飛快瞥了她一眼。
神色隨意地看向前方,并不妨礙他手上的動作。
音樂音量調(diào)小。
空調(diào)調(diào)高。
車速放緩,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漸漸變得清晰。
西子畔是個舊小區(qū)。人員混雜,頭頂染著各色的小混混三五成群,盯著他們開進來。
保安甚至沒朝外看一眼,還在保安亭里打牌。
沈硯舟微擰起眉。
車子在樓下停下,沈硯舟解開安全帶,偏頭看向熟睡的少女。
她睡得很沉,無知無覺,呼吸輕淺。
少女是天生的好皮膚,白嫩細膩,宛如剝了殼的白雞蛋。
此時眼簾下有明顯的青灰色,像是許久都沒有好好睡過了。即使睡著,小眉頭也微微顰著,顯然睡得不算太安穩(wěn)。
他調(diào)好車內(nèi)的燈光,車內(nèi)徹底昏暗下來,只剩下微弱的光。
放松又懶散地靠著車座,安靜地坐著。
手機鈴聲響了,有來電。
熟睡的小姑娘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他反應(yīng)迅速,動作很快,摸到手機,直接將音量調(diào)到了無。
拿了一包煙,抄走打火機,推開車門,走出去。
盛楹是被手機設(shè)定的鬧鈴吵醒的。
她拿起大腿上的手機手機,下意識劃掉鬧鐘,重新靠回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