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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面對領導似的,領導笑臉迎人是隨和親切,做下屬的不能真沒大沒小。
然而這時,段舒軟下嗓,透著點厚著臉皮的不好意思,卻讓顧淵越發想要對她沒大沒小一下。除去極端的特殊癖好者,大部份人都是s和m的共存體,只要對象、時機和氣氛恰當,想欺負一下人,或者被人欺負一下,都是很正常的情趣。
一言蔽之,顧淵想造反了。
“好,”他有條件:“在大街上不講究,你家里方便嗎?”
嚯!
想登堂入室了。
段舒好笑,咂摸出他幾分說不出的悶騷。
平常老實天然呆,其實頂著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在密謀吃肉。不過說得有理,她也不是拘泥的人,爽快答應領他上樓。
顧淵倒沒想什么兒童不宜的事。
就像拍電影,不能一拍大腿就開機,事前得籌資金拉贊助找演員約場地……同理可證,他的直覺推進他一步步地拉近距離,并不真想做點什么,騷得很循序漸進。
進屋后開了燈,段舒拍拍餐桌,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面:“你喜歡坐下罵還是站著罵?”
顧淵:“站著吧。”
“那我坐著,給你一點身高優勢。”
段舒正襟危坐,仰頭看他。
顧淵垂下眼,瞥見她衣領漏出的一扇春光,剛醞釀好的詞瞬間煙消云散,忘詞忘到八百里外。
“快點呀,加油。”她催促。
他呃的一聲:“你說已經看過的劇本,我就和你對演程真得知真相后,和羅秀娜起爭執那一段,不用死背臺詞,即興發揮。然后說說你的問題……你之前演過戲嗎?”
“沒演過,也沒學過,今兒下午囫圇學了點基礎。”
學得她一腦門官司。
“那第一次演,肯定有點問題,待會我就說狠點,盡量羞辱你。”
顧淵說完,感覺找到了好方法。
不然平白無端的挑事,也是門學問。
“行!”
段舒痛快應答。
生平頭一次求挨罵,倒是新鮮的體驗。
顧淵別開頭思索片刻,轉回來的時候眼圈就紅了,薄唇被他咬得發白:“我現在該叫你什么,妹妹?還是姐姐?”
前后不過兩秒時間,跟換了個人似的。
第一次和人對戲,段舒有點震撼,慢了一拍才進入狀態。
坐著的她得仰視著和他說話,可震懾下屬的時候誰高誰低根本無所謂,就算躺在床上也照樣能擺出目中無人的傲慢氣場。她反問:“奇怪,你在生氣嗎?”問完,眼里露了點稀奇,彷佛他連對她憤怒的自由都沒有,她是真心實意地感到奇怪。
“我當然生氣,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你早就知道我媽跟你爸在一起,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嗎?把我蒙在鼓里很好玩嗎?你不信任我。”
顧淵一手按著餐桌,低頭怒視,雙眼流露出來的情緒卻讓段舒輕易地解讀出他心中的難過委屈,不滿二十的少年人,被情緒沖昏了腦袋,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遭到殘酷對待——他沒做錯什么,他只是愛上了秀娜,用盡渾身解數對她好。
這番指控,是程真依然愿意相信,羅秀娜是有苦衷的。
一開始可能有。
但到片尾,羅秀娜已經從渾渾噩噩的慘綠少女進化成純粹鮮明的黑。
段舒不接話,冷冷的盯著他看。
激烈地自爆過后,顧淵的聲氣軟下來,像怒火過后下了一場暴雨:“你說話啊……”
他跪下來,捉住她的手,哀求她。
“很好玩,”
笑意在段舒的唇角劃開動人的弧度,她的視線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飽受精神痛擊的臉,欣賞一個少年人對愛,對信任,對家人的信任崩塌的過程,望到他眼里去,能看見一片頹垣敗瓦。
他震驚又迷惑,等心上人說下去,如同等待宣判死刑。
段舒抬手摸他的臉,指尖碰到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