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咸芝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迷一怔,再看那些吃飯的女人,相互遞了個眼神都沒有說什么,就繼續吃著飯,好像吃飯期間無論發生了什么都與她們無關。
哪怕是看到了賊,可能也得等著吃完飯之后才有所行動。
她看了這些女人兩秒,確認她們不動后,就循著剛才那聲重響走去,看見了半個身子都撲到窗外的女生。
這扇窗戶低矮正對著走廊,女生清瘦嬌小的身體就笨拙的半掛在窗沿上,兩只手瘋狂抓向空氣想要尋求一個可以扶的地方。
可盡管如此,她都沒有發出尖叫。
大約是她撲騰得太過大力,整個人敵不過地吸引力還是從低矮的窗口翻了出來,砰地一聲落在了走廊,又發出一聲重響。
戚迷一看,忙過去扶她。
女生看起來很小,白凈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站穩之后就不停地低頭道謝。
她不說話,戚迷也就乖乖的遵守規矩不說話,笑著朝她擺擺手。
目光下移的一瞬,她注意到女生的腰部被纏了一條紅布,很緊,將女生的小腰肋得非常細,目測來看只有她腰的三分之二。
這還不算,女生的兩只腳踝也被同樣的一條紅布纏著,就連走路都得靠著兩腳慢慢向前挪,是上臺唱戲才會有的小步,大概大家閨秀便是這樣的感覺。
女生擔憂皺著眉,尋求幫助般指了指房檐方向。
戚迷抬頭,發現有一只蝴蝶被房檐下的蜘蛛網纏住,正在進行臨死之前的掙扎。她一眼明了,輕盈的向上一跳,取下了那只蝴蝶交到女生手里。
女生唇角上揚到了好看的弧度,用口型說著謝謝,然后將手一揚,目送著那只蝴蝶翩然離去。
蝴蝶越飛越高,漸漸離開了宅子。
女生朝著戚迷微微頷首致謝,低頭小挪著步子回到了房間,要關上窗戶的時候,見她還在望著自己,便稍顯局促地偏過頭去,急急合上了窗。
戚迷盯了那窗兩秒,才收回了目光。
剛才在女生轉身的時候,她注意到女生的脖子上有一點紅痣,很像是陳半仙兒口中配天婚點的朱砂。
如此活潑鮮活的女生居然要嫁給一尊看不見摸不著的神靈,怎么想都是荒謬。
戚迷輕嗤一聲,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正趕上第四聲鑼響,霎時天井院中就傳來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那些放下了碗筷的男人馬上就過來對她圍追堵截,而在她身后,那些在廚房吃飯的女人也都走了出來,在這狹窄的走廊中將她團團圍住。
大門方向的陳半仙兒朝她嗷了一嗓子:“姑娘,我已妥善離開,你就好好顧著自己吧!”
戚迷聽罷,使力向上跳起時順勢雙手抓住屋檐,借力翻身落在屋頂后又一個轉身落地,不過十幾秒的功夫,毫不費力就出了這間老宅。
此時陳半仙兒還不知道她已經脫困,貼墻站在門口,豎著耳朵聽著里面的動靜,感覺大部隊的腳步向門外逼來,他顧不上義氣拔腿就跑。
剛跑過條街,才發現戚迷早已等候多時,頓時那黑胖的臉又笑開了花,像撿著個寶似的:“厲害啊小姑娘,果然我老陳的眼神是最好的,沒看錯人!”
戚迷無視了這恭維的話,上下打量了兩眼出來以后更為圓潤的他,不知道他的衣服里都藏了什么,袖子、褲腿還有肚子全都是鼓囊囊的。
陳半仙兒讀懂了她的眼神,神秘兮兮的從左邊的衣袖掏出兩個煮地瓜,右邊的衣袖拿出了兩根煮玉米,腰和褲腿里塞的瓜子花生還有糖塊,典型的‘吃不了兜著走’。
一看戚迷渾身還是這般清瘦,他撇嘴道:“別告訴我你就去參觀了一下廚房,什么都沒拿出來啊。”
“我要拿出來還能叫‘拿’?那就是叫‘偷’了,我有手有腳的才不干這違法亂紀的事?!逼菝哉f著,小鬼牽手般,不自覺就伸去抓他手里的瓜子。
陳半仙兒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天上去了,趕緊把手一縮,背到身后去:“行,你清高,就我愛干這種勾當唄,有本事你別伸手啊!”
戚迷看半仙兒這樣子確實有點生氣了,訕訕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靠這種方法拿東西不是長久之計,這附近的集市在哪兒,我兜里有錢可以去買東西試試,總比你每次都這么提心吊膽的‘拿’要好吧?”
陳半仙兒不是那么小氣的人,看見戚迷笑著拋出來了一個臺階,他就順著走了下來,朝著一個方向努了努嘴:“行,就那邊不遠,你確定你兜里有錢哈,可別想訛我的。”
“確定,我兜里有錢?!崩衔号R走之前把身上幾百塊錢的家當都塞給了她,現在買點東西吃是不成問題的。
兩人離開牌樓向集市走去,邊嗑著瓜子邊嘮起來了那個身上纏著紅布的女生。
和戚迷想的一樣,那個女生就是神靈欽點的小媳婦,名字叫蒯阿鸞,是蒯家一個小支系的女兒,自從十六歲的時候神靈選定了她,她就被點上了朱砂,接到了主家附近的宅子里受到照拂。同時他們那一個小支系也因為她“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從偏遠的村落來到了主家落戶。
那兩條紅布也是在點朱砂的那天一同纏在蒯阿鸞身上的,據說腰細、走路輕巧的女生更能討得神靈的開心。
戚迷冷哼一聲,無語到實在找不到話來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離開蒯氏莊子之后整個人都輕松了,神清氣爽的,就連呼吸到的泥土味都好聞了很多。
集市離得蒯氏莊子還算近,熱鬧又嘈雜,老遠就能聽見吆喝聲。
街道除了商鋪,還有許多支著的地攤,好像除了生活在地底,這里完全就是地面上普通的夜市,每個攤上不是掛著燈籠就是纏著彩燈,親切而富有煙火氣。
“這些人啊,全都是十里八村家里有點家底的人,吃不完或者用不完在這里支個小攤,一來可以和其他攤子以物換物,二來就是為了救濟一下像我們這種無家可歸的人,也算是行善積德了。”陳半仙兒悠閑的邁著四方步,很有來逛街的感覺。
戚迷:“他們得到東西的方法也是和蒯氏一族一樣嗎,不是靠著死人就是靠著配天婚?”
“十里八村的都一樣,都是靠著這個方法,雖然聽起來很扯對不對,可你架不住它管用啊,就拿死人這事來說,前腳剛舉辦完葬禮,后腳還真的有各種食物錦緞憑空的出現在屋,而且源源不斷的,一試一個準兒,誰還敢不信?”
陳半仙兒搖頭晃腦道,“我呢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要是還有個媳婦孩子的,我可能也得死了來保佑他們,因為這方法的確簡單啊,只要我死了就能保佑全家衣食無憂的,這買賣挺劃算的?!?
“也就是真?混吃等死唄?”戚迷一語中的。
這些生活在地底的人沒有其他獲得食物和財富的方式,唯二的已知方法就是[死人保佑]和[配天婚],而且百試百靈,自然誰都不會再想去闖第三條路。
不想奮斗是常態,放到現實世界也是非常適用的,畢竟誰不喜歡每天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什么都不用干就能頓頓美味佳肴呢?
想到這一點,戚迷倒是有些理解這些人了。
不過。
“為什么配天婚的都是女生?”她無法接受。
陳半仙兒怔了怔,理所當然道:“因為蒯氏一族的神靈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