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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寒氣從腳底下升起,一下便直擊心口,鄭媛媛和杜瑞默默對視,有些猶疑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畢竟這明擺著的詭異往往就是各種恐怖片的前奏,從套路上不難看出,敢于深入鬼穴的十個有八個都不能活著出來。
誰都不能保證自己是不是最幸運的那兩個。
然而放眼望去,僅有牌樓后面的那一片村落亮著光,如果不向前就只能在這片荒野中留宿,地底寒涼,孩子們將厚熱的羽絨服都脫在了上一個世界,一個個穿著單薄外套的他們小手都是冰涼。
默不作聲后,環境陷入了一片死寂。
成人諱莫如深的恐懼影響了孩子的情緒,幾個崽全都扎著堆往大人身上靠來。
戚迷順勢摟住他們。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說讓他們留在這里等,自己進去看一看之類的話。可是經過老魏點撥過后,她有些不敢了,這里不比其他末世,在這種暗物質遍布的世界,處處都有可能埋著她的死穴,稍不留意可能就會出事,怎么看都是要一起行動比較好。
她按捺住亂七八糟的思緒,故意轉移話題道:“知道那些燈籠是什么意思嗎?”
幾人搖頭。
“像不像象征了[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說著,她還揚頭示意了一下,故作深沉道,“不信你們品,仔細品。”
鄭媛媛和杜瑞又回頭再看。
本應是喜慶的婚禮燈籠寫了個死亡的奠字……經戚迷這么一說,還真有一點兒那個意思。
“所以沒什么,別多想,我們繼續往前走。”戚迷鼓勵地拍了兩下手。
打茬過后,杜瑞心中的恐懼的確減輕了些,登時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引著孩子們往前。
這里僅有這個村莊,即便是詭異也得進去看看有沒有通關的線索,安全起見,戚迷邊走邊前后兩邊都看著,時不時會問詢于嬌嬌現在鬼怪的動向,確保鬼怪們在行動時她能做出快速反應,即便是打不過,也能開出個空間結界帶著大家躲躲。
因為恐懼,杜瑞和鄭媛媛在走過牌樓的時候都在有意識地低頭,回避視線不敢去看頭頂的那幾盞怪異的大燈籠。
只有幾個沒有被詭異感所影響的崽崽在看個不停,死寂間,好學寶寶趙一哲突然開了口。
“氏莊子……什么氏莊子?戚老師,那個字好奇怪,我都沒有見過。”他手指著牌樓上的四個大字道。
戚迷抬眸:“那是蒯字,kuai,三聲。”
“蒯?”趙一哲似懂非懂的跟著念了一遍,大致知道了這是個不太常見的姓氏。
戚迷在解釋完后,也有意過了下腦子,從古到今這些姓氏村不少,什么‘張家村’‘李家屯’的,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這些村莊一般都是個龐大的大家族,從老到少都是同一個姓,而這個寫著蒯氏莊子的村落,顧名思義,這里的男女老少都是姓蒯的。
“戚老師,那里有……”
她正想著,王小虎不知道看見了什么東西,用手一指,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小家伙手指的是什么,就聽得他尖叫起來,倏地甩開方欣悅的手一頭扎到她身上。
戚迷輕拍他的背安慰,尋著他剛才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一雙鞋。
一雙用嶄新黑布做的老式男士布鞋,就擺放在村中十字路口的正中間,左右兩只鞋擺得很整齊,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這里的。
很像是為死人準備的壽鞋。
黑夜的空蕩街頭擺放著一雙黑色壽鞋,任誰看見這幅場景都是脊背發涼。杜瑞打著電筒照去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更不用說王小虎這么小的孩子了,臉都嚇得沒了血色。
這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楊勝壯和葉殊詩同時驚叫道:
“鄭老師,你拉得我好痛啊。”
“鄭老師,疼!”
兩個崽的聲音拉回了鄭媛媛的理智,這次她進步了不少,即使再怕都沒有再哭也沒有嚇得叫出聲來,只是兩只手不自覺的使力,攥得這兩個崽嗷嗷大叫。
“對不起對不起,老師不是故意的……”鄭媛媛急忙松開手,趕緊幫他們揉了揉。
戚迷望了眼于嬌嬌,于嬌嬌一眼明了她是想問些什么,登時搖了搖頭:“它們沒有動。”
“沒有動嗎?”
“沒有。”
那就奇怪了,戚迷皺眉思考,如果鬼怪沒有嚇人的話,王小虎怎么會這么害怕?這么多孩子看見那雙壽鞋都沒有什么反應,一般只有懂得那雙鞋是什么含義的大人才會覺得害怕,比如鄭媛媛和杜瑞,怎么一向膽子很大的王小虎嚇成了這個樣子,渾身還發起了抖?
她摸了摸王小虎的頭,剛想開口安慰,突然眼前閃過一個詭異的身影,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快得她只看見了那張漿白色的臉。
帶著兩團鮮紅色腮紅的,紙扎人的臉。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機械女音——
【你的耐久值-1,目前耐久80】
耐久值=生命值。
耐久值降低也就意味著生命值降低。
戚迷臉色愈發陰沉,強烈的直覺讓她趕緊將手從王小虎的頭上移開,繼而查探了一下王小虎現在的身體數據,果然,比剛進來的時候掉了1個耐久值。
八成跟剛才嚇到有關系。
她又盯向那雙壽鞋,回想王小虎大叫前的舉動,試探性的伸出手——
剎那間,在她手指向壽鞋的那一刻,一個身穿黑底金錢紋飾的紙扎人腳穿著那雙鞋,漿白色的臉上帶著兩個紅臉蛋,怪異的笑了一下又消失了。
嘻嘻,哈哈。
尖笑也是一閃而過。
戚迷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