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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騷發得差不多了，岳西突然想到了一個重點：“對了，說了這么久，你老公莫喜澤呢？他在后面這輛車上嗎？你們是一起來不夜城的嗎？”她邊說邊回頭看了一眼，明顯看見杜瑞看見她的表情慌了一下。

岳西頓時鼓脹起臉，憤憤地哼了一聲：“至于這么害怕嘛，嘖，那男的誰啊？該不會是……”

“不是，朋友。”戚迷知道她想說什么，立即打住，“他沒跟我在一起，不知道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啊？”岳西可惜道，“真是的，大好的生活都被這個倒霉的末世給毀了！”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意識到戚迷的外形沒有任何變化，又回頭瞄了一眼杜瑞：“戚迷，你們……你們沒進階啊？”

“沒呢。”

“奇怪，我見到的大部分人都已經進階或者變成了怪物，沒有進階的人類也都變成了一碰就碎的瓷器人，你們怎么還像是個人似的？”岳西抬手戳了戳戚迷的后背，感覺好不可思議。

戚迷感覺好笑：“怎么現在是個人類居然還是個稀奇的事情了？”

“沒辦法，大勢所趨，自然界的優勝劣汰……我也不想變成這個鬼樣子，簡直丑爆了，還是像你們現在似的像個人好看。”岳西無奈地聳了下肩。

戚迷扯了下嘴角，望向前方。

他們離那座城已經越來越近，可以看見外層那一圈堅不可摧的水泥圍墻，幾棟高樓矗立其中燈火通明，在這片黑夜中成為了不滅的光。臨近海邊，海水如鏡子般將這些光反射出來，將四周映照得更為璀璨生輝。

顧名思義，不夜城。

人類都有趨光性，即便是進階過后的他們也不例外。雖然進階者可以進行夜視，但他們在看見光的時候還是會抑制不住的興奮。

恐怕這就是進階者建造了不夜城的原因。

*

幾分鐘后，戚迷騎車下了高速，來到了那一片平靜的海岸。

除了那一座城中傳來的陣陣嘈雜聲，四周依舊寂靜。

海邊平靜，偶爾的風也只是掀起了小小的波瀾。

如果這里陽光明媚，一定是個令人愉悅的景色。

不像現在，海域漆黑，總覺得隱藏了太多的波譎云詭。

“戚迷，我這次能夠碰見你真的是太開心了，一下子就感覺安心了不少，等進了不夜城我們兩個一起住吧？”岳西興奮摟上戚迷的腰。

戚迷垂眸掃了一眼：“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

“為什么啊？”

“理由你就別問了，反正不行……不過我可以把你送到不夜城門口。”說著，戚迷回頭給杜瑞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杜瑞看見，緩緩踩下剎車，將大巴車停在了高速路口。

戚迷示意她先去探一下情況，載著岳西繼續奔向不夜城。

“戚迷，我怎么覺得你像變了個人似的，神神秘秘的。”岳西不悅地撇了下嘴。

戚迷輕笑：“那我以前什么樣？”

岳西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傻白甜唄。”

“是嘛？”

“還是‘嗎’？你可太是了，一眼就能把你看透的那種，不像現在……感覺突然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短短接觸的這段時間，戚迷感覺岳西這個姑娘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有什么說什么，她還是挺喜歡跟這種性格的人打交道的，高興不高興都能擺在面上……只是可惜岳西已經變成了進階者，還是不宜走得太近。

戚迷騎車繞著城墻走了大半圈，終于在正對著海邊的方向，找到了不夜城的正門。

正門好像仿了古代的城門建造，門的正上方刻著正正規規的‘不夜城’三個字，門匾的下方，雙開門的高大城門緊合在一起，全黑的金屬質感給人以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城門口的左右兩邊各有三個守衛，全都是像外星人一樣的進階者，離得老遠就向她們伸手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戚迷將車停下。

這里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門口冷清得過了頭，大門沉悶的關著，根本沒有看見人員出入。結合之前碰見的那些恨不得眼睛長在腦瓜頂上的進階者，她覺得這座不夜城的畫風有些不對，按道理說，那些進階者應該更加為所欲為，恨不得橫著在路上走才對。

正思考著，她就看見十米開外的一個守衛，瞬間移動到了她們的面前，表情異常的冷漠嚴肅。

岳西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

戚迷盯向守衛，直截了當：“我們要進城。”

不知道守衛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淡淡掃了她一眼后，就看向岳西：“你有什么事？”

好像根本不想搭理戚迷。

岳西看了眼冷臉的戚迷，怯懦地看向守衛：“我……我們想進城。”

守衛伸出手：“拿居住證出來看看。”

岳西懵了：“什么居住證，我沒有。”

“沒有就先去隔壁狂歡城辦理居住證。”

冷冷的扔下這句話后，守衛就瞬間移動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不想再多跟她們說一句廢話。

戚迷無語地剜了那人一眼，讓岳西坐上車，騎車去隔壁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