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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書嫻姑娘給的。”
褐色的信封,沈星語拆開來,從里頭掉出來一支上好宣筆
沈星語用軟毛刮著掌心,是狐貍毛,同這支宣筆一并掉出來的,還有張紙,上面有一行小字:
擒人先擒心,欲擒故縱,一切都在一個縱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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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年關(guān),朝中大部分衙門都已經(jīng)在收尾,官員也在過年的狀態(tài),像大理寺這樣照常忙碌的署衙不多。
顧修踩著時辰回顧俯,簡單沖洗過后,順手拿起衣衫,發(fā)現(xiàn)雙瑞這次準備的居然是一套白色的衣衫,領(lǐng)口和袖口滾了藍色的邊,袍子一角繡了脆嫩的青竹。
他常年在外辦公務(wù),白色不耐臟,他從不穿,雙瑞怎么準備了白色?
浴室也沒有多余的衣衫,顧修只好穿上。
打開門,一道清脆的甜糯聲音:“夫君。”
顧修循著聲音看去,發(fā)現(xiàn)這聲音是從屏風(fēng)后面?zhèn)鬟^來的,半透的隱約輕云紗,勾勒出女子曼妙玲瓏的身姿,偏偏又不能看見全貌,隔著云紗,頭上的金色流蘇閃著明亮的金光,讓人忍不住去想窺探,這面紗之后的嬌媚容顏。
顧修抬腳走過去,屏風(fēng)后面空無一人,目光四處搜尋,書櫥一角,卻有一道白紗批帛悠然滑過。
這間屋子是顧修專用的存書地方,規(guī)整的放著一屋子的書架,橫豎都成排,顧修一步一步走過去,便看見那道白紗如蛟龍游曳,清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透過香味的氣息,他似乎能感覺到那抹倩影移動的痕跡。
像入一片森林尋找一只麋鹿。
足腕上的清鈴躍動,脆脆的聲音是路線圖,麋鹿似乎在和獵人玩著小雞避老鷹,玲瓏的穿梭著。
沈星語的舞蹈是極美的,她足腕的力量很足,跑起來輕盈又快,像振翅的鳥兒般自由。
顧修并不急著找到她,慢吞吞走著,看著那抹倩影時隱時現(xiàn),目光鉤子是的黏著,指節(jié)敲動著拇指上的玉版指。
一跟玉指向上翹著彎成鉤子,對著他招搖,好像是在說,你怎么找的這么慢!
顧修抬步走過去,那人卻消失不見,只有一串輕笑蕩在空氣中。
顧修勾勾唇,以身做誘餌,身后有人輕輕拍他后背,他長臂反手一口,輕易抓住獵物,帶到面前,扣在懷中。
團扇緩緩移開。
少女脖頸仰著看過來,亦一身純白,只裙擺一角斜刺里探出一支脆嫩竹葉,同他的外袍上是一樣的。
她皮膚本就玉一樣的瑩白色,再埋在這一堆云朵似的純白里,顧修感覺自己抓到了一只小白兔。
這小白兔的氣息香甜,粉唇像冰碗里的櫻桃般誘人。
喉結(jié)滾落,他俯下身,唇靠過來,在即將觸碰到時,一只團扇覆上來,他唇貼在團扇上,同時,廊下響起潭嬤嬤公式化的聲音:“爺,該啟程了。”
團扇后的美人面無聲勾了唇。
顧修深吸一口氣,松開她的腰肢,往后退一步,又恢復(fù)了那股子淡然神色,駐唇咳一聲,“走吧。”
他往后走了好幾步,發(fā)現(xiàn)身邊還是空的,轉(zhuǎn)過身子,沈星語落后她好幾步。
“怎么了?”
沈星語頭垂下去,一片羊脂白玉中沁著一點桃花瓣粉,蚊子是的輕聲:“本就沒恢復(fù)好,剛剛又跑了一會……酸的厲害。”
這矯揉造作明目張膽,明明剛剛還跑的很快。
某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難得閃過一絲不自然,又很快消散:“那慢點走。”
“嗯。”
他放慢了腳步,極慢的和她并肩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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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檸精心穿了一套華麗的紅色裙子,這是京都剛流行起來的樣式,她這個月的月錢都搭了進去,才能趕在今日拿到,頭上的珠寶也華貴,她等不及想早點去宴會,享受眾人的驚嘆目光。
只是沈星語怎么這么不上道?
竟然敢要她在這等他!
“沈星語怎么還不來?”
盛如玥:“時間還早,嫂子應(yīng)該馬上就到了,我們等一會。”
顧新檸唇邊勾出嘲諷的笑:“她也配讓我等?”
“她不會是不能來了吧?”
“也對。”
“哥哥又不喜歡她,爬了三千級的臺階,哥哥不是照樣宿在書房沒多看她,哥哥今日還去上值,可能就是不想帶她。”
“表姐,我們先走吧。”
盛如玥搖頭,沒說她之前看到顧修已經(jīng)回來了,只道:“這不合適,我還是在這等等嫂子吧。”
顧新檸直接上了馬車:“怕什么,我哥又不喜歡她,母親也討厭她,有我罩著你呢,你不用怕她,反正家里還有旁的馬車,她要去再乘旁的就是。”
像馬車這種東西,是有嚴格限制的,普通的人家所用都是一拘,一般朝臣用的也就是兩拘馬車,鎮(zhèn)國公俯是有好幾輛馬車,但這種八拘的只有這一臺,是今年圣上賜給顧修的御賜之物,轎廂寬大不說,穩(wěn)定性也特別好,前頭墜的俯牌標識都是金的。
顧修不喜用馬車,這車子就一直是曹氏用,曹氏的就相當(dāng)于是她顧新檸的,她只要出門,一直都只用這輛車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