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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麗嬌笑道:“現(xiàn)在我自家還真沒什么事讓我操心的。自從彤娘嫁給了賀大將軍,我婆母和妯娌都對我禮讓三分起來,就連我家那不成器的貨要來尋事,婆母也幫著我。我是發(fā)現(xiàn)了,只要不把男人當回事,生活就輕松一大半了,若是能再賺點錢,那剩下的一小半也輕松了。”
姜玉初點頭:“這話一點沒錯。”
說著,她倒了一杯果漿,朝孟允棠舉杯道:“彤娘,那件事,謝謝你了。我以漿代酒,敬你一杯。”
孟允棠自買了那歌姬管了王家的閑事之后,一直不太好意思面對姜玉初,如今見她主動提及,仿佛已經(jīng)釋然的模樣,忙端起酒杯道:“舉手之勞而已,姜姐姐不怪我就很好了,怎敢居功。”
兩人對飲。
眾人皆不明所以,問她倆:“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嗎?”
孟允棠還未說話,姜玉初自嘲一笑,道:“前陣子王二郎迷上了道政坊一家酒樓的歌姬,弄得家里烏煙瘴氣的。彤娘買了那歌姬,斷了王二郎的念想。”
幾人又拿驚訝的目光去看孟允棠。
孟允棠紅著臉道:“其實我知道這也是治標不治本,只要男人有這個心思,沒了這個,總還有別的。”
姜玉初點頭,道:“但是你點醒了我,自己不作為,就要連累親戚朋友來替我受累。現(xiàn)如今我便是如表妹一般想法,就當男人是條狗,家里給他留個窩,其余不管。我打點好我手底下的店鋪田地,管好我自己的嫁妝和孩子,日子輕松多了。現(xiàn)在我只盼著這一胎能是個男孩,日后就徹底不用再理會那個狗男人了。”
孟允棠驚訝地瞪大眼睛,姜玉初清貴書香世家出身,從小到大說話做事說好聽點是總有分寸,直白點就是端著。兩人相識十多年,這還是孟允棠第一次聽見她罵人。
其他人亦然。
“都瞪眼看著我作甚?我在家得端著,出來跟你們在一起還不許我罵個痛快啊?我如今在王二郎面前也不端著了,不高興了就辱罵他,他被我氣到發(fā)抖,跑去婆母那兒說我不守婦道要休了我,我婆母能信他?話傳到我公爹耳中,又是一頓好揍,如今他都不怎么回家了,覺得我公婆都信我不信他。我公婆更生氣了,見他一回罵他一回。”姜玉初邊說邊笑,前仰后合的。
孟允棠等人聞言,也笑個不住。
鐘麗嬌對一直默默聽她們說話微笑的孟以薇道:“以薇,都聽見了么?嫁人可要擦亮眼睛,千萬別嫁王二郎與馮三郎這樣的,要嫁,就比著你姐夫和玉剪的夫婿嫁。”
林宛燕道:“就比著你姐夫嫁吧,也別比我了,呂三郎雖是還好,但他那個天殺的姑媽也太煩人了!搬出去了還三天兩頭的上門打秋風,雖是不找我打,但每次來都吵吵嚷嚷的,煩都煩死了。怕不是要躺進棺材才能安生。”
遇到這種難纏的親戚最是難辦,眾人七嘴八舌安慰了她一番。
鐘麗嬌興致勃勃地問孟允棠:“彤娘,嫁給賀大將軍是不是一點煩惱都沒有?上無公婆下無妯娌的,賀大將軍待你又好。”
她們各有各的煩惱,孟允棠怎么能說自己沒煩惱?當即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是,我也很煩的。”
“煩什么?”
最煩的就是已經(jīng)不顧死活了還是喂不飽他。但是有以薇這個黃花大閨女在,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他……他太忙了,總是顧不上我,我整天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府里,倒想有公婆妯娌呢,這樣起碼地方能走動,有人能說話。”
孟允棠找了個借口,不想鐘麗嬌立馬雙手合十:“菩薩保佑我這輩子也能有這樣的煩惱。”
姜玉初:“帶我一個。”
孟允棠:“……”
林宛燕與孟以薇在一旁吃吃地笑。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飯后,孟允棠派人將那兩個有身孕的小心送回了家,自己回了衛(wèi)國公府。
申時,賀礪回到府中,外書房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但快一天沒見孟允棠了,想得緊,便先去了松齡院,結果撲了個空。
問守院的丫鬟,丫鬟說夫人嫌熱,到后頭院子里午睡去了。
賀礪尋到后院湖畔的當雪樓,見樓門前坐著小丫鬟,才知道孟允棠在這兒午睡。
他上了二樓,見孟允棠睡在窗下的坐床上,雙頰嫣紅動人,眉目如畫。窗外一株高大的木繡球樹,花開如雪,微風拂過,玲瓏瑩白的花朵紛紛飄進窗來,落在她粉色的紗裙上,倒似繡上去的一般。
陪在一旁的禾善與穗安起身向賀礪行了禮,穗安輕聲道:“阿郎,夫人中午與林娘子姜娘子等人聚會,多喝了幾杯果酒,有些微醺。”
賀礪頷首:“知道了,退下吧,不喊別上來。”
禾善與穗安紅著臉退出去,將房門掩上,下了樓梯。
賀礪在坐床上坐下,看著孟允棠。
窗外陽光西斜,透過枝繁葉茂的木繡球樹,星星點點地灑在她的臉上,一閃一閃的。她躺在滿床的花瓣中,柔軟馨香,美好得不可思議。
真的好喜歡她,喜歡到坐在她身邊看著她,還是感到內(nèi)心空虛急需填滿。成婚一個多月了,他自然知道該怎樣做才能填補這種讓人感覺疼痛的空虛感。
孟允棠睡著睡著感覺呼吸阻塞,意識回籠便察覺到有人在吮著自己的唇舌。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還未睜眼便條件反射般伸手抱住了身上人的脖頸,口中唔唔有聲,說的是“臨鋒哥哥”。
身上人不語,只是吻得更深入更用力。
孟允棠徹底清醒過來,微微睜開眼,看到賀礪俊厲的眉眼,放開他的脖頸輕輕推他的肩——喘不過氣來了。
賀礪戀戀不舍地松開她軟嫩的唇瓣,手指輕刮她柔滑的臉頰,低聲道:“我去取經(jīng)了,今日讓你體驗一下人世間最快活的感覺,好么?”
第74章
風好像越來越大了, 繡球花撲簌簌地往下落,雪一般飄進窗來。
坐床兩側的圍欄上凌亂地搭著男女的錦袍紗裙等物。
孟允棠訶子都被解下了,全身上下就剩了一條薄如蟬翼的襯裙, 就這般躺在明亮的天光下,感覺好羞恥。
“臨鋒哥哥, 把窗戶關上。”她對埋頭于自己脖頸處的男人道。
“不用關,沒人會看到。”這是二樓,窗外又有那么大棵繡球樹,遠近都看不到二樓的窗戶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