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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允棠默默地把腦袋重新枕在他胳膊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熱烘烘的臉,道:“這幾個月就安分地呆在家里繡嫁衣吧,可以準(zhǔn)備一個小冊子,若有人欺負(fù)你,就記下來,等我回來跟他們算賬。”
“嗯。”孟允棠伸出胳膊搭在他身上。
賀礪垂眸看了看,問:“勾引我?”
孟允棠羞惱:“我抱你一下就算勾引了?”
“怎么不算?你跟我說句話都算。”
“你、你討厭!”
兩人笑鬧一陣,賀礪胳膊肘撐起身子,道:“不早了,你睡吧,我回去了。”
孟允棠忙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賀礪停住,笑意盈盈地問她:“怎么?舍不得我走?”
“你別走了,我怕又有人要殺你。”孟允棠有些緊張道。比起羞赧,對他安全的擔(dān)憂更勝一籌。
賀礪知道上一次的埋伏也不過是迷惑他的手段而已,真正的殺局根本就不在長安。但看著小娘子紅艷艷的雙頰,晶亮的眼眸,想著這一去兩三個月見不著,他便放縱自己又躺了下來。
“真的要留我過夜?不怕我對你怎樣么?”賀礪故意逗她。
“你不會的。”孟允棠摟住他的脖頸,把臉挨在他肩上。一別兩三個月,她也舍不得。
賀礪無奈,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分寸,我可不是從廟里出來的。”
“我不管,你……你忍著。”孟允棠語氣嬌蠻。
賀礪忍不住伸手掐她的臉,道:“還蠻橫起來了?”
“不是說近墨者黑嗎,你也不看看我是跟誰在一起。”孟允棠理所當(dāng)然道。
賀礪手搭著額頭笑。他忽然有些期待,他的小青梅要是被他給帶壞了,會是什么模樣?
月上中天,花影搖曳,夜蟲唧唧。
夜深了,兩人還在床帳內(nèi)喁喁私語。
“新買的鸚鵡會說話了么?”
“還沒有。”
“你有認(rèn)真教嗎?”
“當(dāng)然了!”
“那就是智力問題了,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鸚鵡。”
“你這嘴要是真的不會用,改天我可以幫你縫起來。”
“縫是不可能給你縫的,你要說封住還有可能。會封嗎?要不要我教你?”
“不要,哈哈哈,討厭,你走開。”
賀礪擁著懷里香香軟軟的小娘子,感覺自己簡直是自尋煩惱。
這心猿意馬的,根本睡不著。想找點甜頭,卻又明白甜頭過后是更折磨人的煎熬,就這么睜著眼一直熬到晨光熹微。
懷里的人兒早不知在何時就睡了過去,此刻長長的睫毛安然地闔著,雙頰白里透粉,紅潤的雙唇像某種熟透的甜蜜的果實。
他俯下臉去,親了親那紅嫩的雙唇。
她輕哼了一聲,睫毛微顫,但可能還是太困了,并未醒來。
賀礪一手墊著她的腦袋,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把枕頭拉到她腦袋下面,放她枕在枕上。
他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察覺再不走,可能就要將她擄走時,才強(qiáng)迫自己扭頭離開。
明日啟程,今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
賀礪回到衛(wèi)國公府沒多久,內(nèi)侍魚有淼踏著朝聞鼓來了,說太后有請。
賀礪目光沉了沉,掩住眼底那點不耐煩的神色,跟著魚有淼去了大明宮。
“你昨晚去哪兒了?”太后面色緊繃,手指不知怎么受了傷,宮女跪在一旁屏氣凝聲地給她上藥包扎。
賀礪也不隱瞞,直言道:“孟家。”
太后揮退侍女,氣急聲低:“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去花前月下!”
賀礪悠然道:“有心情花前月下,自然說明現(xiàn)在也不過尋常時候。”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不知道幽州大都督凌金斗與秦衍是什么關(guān)系?你是怎么想的?這會兒去幽州向北平郡王請罪,那幽州于你而言,與龍?zhí)痘⒀ê萎悾磕銥楹尉筒荒堋€(wěn)當(dāng)些?”太后頗有些頭痛道。
賀礪緩緩抬眸,目光堅凝宛如實質(zhì),看著太后道:“若我只求穩(wěn)當(dāng),姑母早就見不著侄兒了。”
太后隱隱蹙眉,不語。
“我知道這是秦衍老賊特地為我做的一個局,姑母請勿擔(dān)心,靜候侄兒破局的手段便是。”賀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