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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我就想這么算了?”賀礪慢條斯理地隔著襪子握住她細細的腳脖子。
孟允棠看他那樣就知道不懷好意,急道:“我又沒踹到。”
“沒踹到是因為我避讓得快,跟你有什么關系?該受罰受罰,別想蒙混過關。”賀礪說著,手指就撓向她的腳心。
孟允棠嚇得驚叫:“對不住對不住,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賀礪的手指險險地停在她腳心前,黑亮雙眸瞟著她道:“道歉不管用,得說些我愛聽的。”
“你愛聽什么?”孟允棠看著他的手,頗有些心驚膽戰地問。
“你不知道?”賀礪當下不跟她廢話,伸手就撓她腳心。
孟允棠尖叫一聲,倒在坐床上笑得直抽抽,拼命蹬腿也無濟于事。
所幸他撓了兩下便停了下來,但并沒有放開她。
孟允棠邊喘邊求饒:“臨鋒哥哥最好了,臨鋒哥哥文武雙全玉樹臨風!”
賀礪嗤笑一聲,繼續撓。
“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求求你別撓了!”
繼續撓。
“臨鋒哥哥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繼續撓。
“你就是個大壞蛋,就會欺負人!我討厭你哈哈哈哈哈……”
撓得更厲害了。
孟允棠笑得都沒力氣了,虛弱地躺在坐床上,氣喘吁吁。想起他昨日讓她教鸚鵡說的話,死馬當活馬醫:“臨鋒哥哥,我心悅你。”
賀臨鋒停手挑眉,望著躺在坐床上的姑娘。
她笑得粉面含春發髻松散,額上出了一層薄汗,烏眸水潤潤的,□□起伏,微張著粉嫩的唇瓣在那兒直喘氣。
他有些僵硬地移開目光,放開她的腳,右手握了握拳頭,破皮的拳峰還在隱隱作痛。
應該打死晏辭的!
孟允棠見他松了手,忙爬起來,想跑又不敢,跪坐在一旁生悶氣。
賀礪從坐床旁邊取了藥盒與棉布帶來,往她面前一放,道:“幫我上藥。”
孟允棠噘了噘嘴,伸手拿過藥盒,擰開,見也沒有別的工具,抬眸問他:“用手給你上藥嗎?”
賀礪道:“你要是能用腳,我也不反對。”
孟允棠想摔藥盒,賭氣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那次還說要改,都是哄人的!”
“我怎么不好好說話了?這不是順著你問的話說的嗎?”賀礪一副她無理取鬧的模樣。
孟允棠氣得刮了藥,一指頭懟到他臉頰上紅腫的地方。
賀礪疼得眉頭一皺,一把攥住她的腕子道:“想造反?”
“就準你欺負我,我欺負你一下就是造反,這日子沒法過。你松手,給你上了藥我就回家。”孟允棠鼻息咻咻的,有點想哭的模樣。
賀礪松了手,悻悻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般,動不動就哭。”
“要你管?你不樂意瞧,別來找我便是。”孟允棠給他把臉上的藥抹勻了,兇巴巴道:“手。”
賀礪盯著她,有些不自在地伸出被她咬過的左手。
孟允棠給傷口上了藥,用布帶裹起來。
賀礪看著她低垂眉眼,額角細發絨絨,小心又仔細的模樣,忽然想起小時候她也曾這樣為他裹過傷。
他爬樹,不慎刮破了手指。當時她的態度可比此時好多了,一邊裹一邊問他疼不疼?
那時她才七歲,小手胖乎乎的,手指短粗,動作笨拙,扯得帕子在他傷口上蹭來蹭去,比他刮破手指時還疼……
他正回憶,孟允棠已經給他裹好了手,將藥盒蓋子蓋上就要下去。
賀礪回過神來,一把扯住她,將右手遞過去道:“還有這只手。”
孟允棠扭著身子,不樂意給他裹,道:“這又不是我弄傷的。”
賀礪道:“我打他不也是給你出氣?”
孟允棠一聽這話就惱了,回身沖他道:“你打他算什么給我出氣?他又沒欺負過我,也沒氣哭過我。你要真想為我出氣,最該打的人就是你自己!”
賀礪聽她這么說也惱了:“他對你這么好你還與他和離做什么?”
“是啊,與其要嫁給你,還不如不與他和離!”孟允棠掙脫他的手,下了坐床就跑了出去。
賀礪氣得恨不能把屋子掀了,沒去追她。
孟允棠邊走邊掉眼淚,想起到前頭還要見人,忙又忍住。經過內堂側旁時,果然遇見賀令芳。
“彤娘,六郎呢?你怎的一個人過來了?”賀令芳走過來,見孟允棠眼圈紅紅的,神情躲閃,面色凝重地問道:“這是怎么了?他欺負你了?”
“沒有……就、就說話不投機而已。阿姐,若無其他事,我就先回家了。”孟允棠縱要告狀,也不會向賀令芳告,人家是親姐弟,難道心里還會幫她不成?
“你等一下,過兩日府里要辦焦尾宴,我采買了許多食材,原本就要送些到你府上去的,正好你來了,就帶回去吧。”賀令芳說著,吩咐身邊丫鬟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