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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經紀人手下有好幾個藝人,然而當年興致勃勃打算帶著江以楓大干一場的羅琦已經對江以楓的運氣絕望了。
江以楓記得他上次看到羅琦,是他正帶著手下年僅十七歲的新人拍雜志照。小新人朝氣蓬勃斗志昂揚,還沒經歷過圈子內的毒打,生澀得很,但最近也恰好流行元氣少年。
羅琦最近一段時間應該也不會找他了。
江以楓癟癟嘴,熟悉的打開了一個業內工作群,熟練地放出自己的簡歷。
“可做群演、替身,參演過xx等多部電視劇群演,業務熟練,價格可談。”
可惜最近影視行業賠了不少錢,立項的項目少,就連群演業務都內定給了幾個有資源的獵頭了。
江以楓接的活越來越少,走獵頭接活的抽成又太高,弄得江以楓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了——要不等腿好點再去橫店看看有沒有招工的吧。
他坐著看手機,直到護士來催促出院,江以楓才撐著拐杖一點點挪出了病房。
出了門他掃了輛電動車,騎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他的公寓。等江以楓撐著拐杖上樓,他終于松了口氣。
熟練地點了一份十五塊錢的小炒菜外賣,江以楓才來得及看手機。
未讀語音消息30+。
江以楓一個激靈,立刻點進微信,還沒來得及看上面的消息,便著急問道:“羅哥,是不是有活了?”
“活你個大頭鬼,剛才導演電話都打到我手機上了,你是不是把消息賣給狗仔了?”
江以楓嚇了一跳。
他趕緊去網上搜了下,一眼就看到《牧與歌》主演蘇小雨疑似請替身拍戲,導致替身墜馬摔至骨裂的新聞。密密麻麻的新聞從上向下排列,新聞里夾雜著兩張他騎馬的側顏照片。
照片中的江以楓一身紅衣,縹緲的紅紗向后飛舞,而他抓著韁繩,微微俯身,眼底一片冷淡。
他穿著的確實是蘇小雨那身最出圈、最好看的戲服,而劇組當初為了宣傳,放出了這件衣服的正面和側面圖透,每一張都讓圈外人直呼好美,甚至有古裝博主專門分析過這件衣服。
現在這衣服竟然穿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
江以楓眼前一黑。
評論區說什么他已經不敢看了,江以楓哆哆嗦嗦的點進微信,非常堅定地否認道:“我絕對沒有像外面透露半點消息!光是違約金的賠償我都付不起啊!”
影視項目的違約金都是十萬起步,再給江以楓一百個膽子,他也沒錢去聯系狗仔散播消息。
業內賣一條消息給狗仔才五百好嘛!
江以楓只怕劇組的律師團隊馬上找上門,不分青紅皂白扣他一個泄密的罪名,然后將他押上法庭強制性問他要上幾十萬的違約金和幾百萬的損失補償……
“算了,我知道你沒錢賠。”羅琦冷靜下來以后,對江以楓的膽子有鮮明認識的他立刻就否認了剛才的話,“但是現在造成的影響很壞,而且他們配的也是你的美圖,誰看都覺得是你想上位……應該是蘇小雨的競爭對手拿你當工具了。”
江以楓小心翼翼的問:“會不會是,我每一張圖都很美,那張圖不是特意選的?”
羅琦:“……”
江以楓:“羅哥,我把這個理由說給導演聽,導演會信不是我嗎?”
羅琦:“不知道,但是你相信我,等你說完,你以后就可以全職送外賣了,記得把口罩戴得嚴實一點哦~”
江以楓苦惱的看著手機。
他覺得自己說得是實話,只不過羅琦顯然當他在發癲。
導演助理甚至沒問他一句——顯然是不管江以楓參沒參與,都不信任他。
……看來最近真得去送外賣了。
網上吵得熱熱鬧鬧,當事人江以楓已經翻開手機開始重新申請成為外賣騎手。
羅琦勸江以楓不要那么悲觀,可卻沒和江以楓再說起導演的態度。
江以楓也知道蘇小雨的背景很大,而《牧與歌》主打正劇風格,逼格高,背靠著的影視公司也是業內的龍頭企業之一。
對方失去了對江以楓的信任,意味著江以楓注定要和“紅”說再見了。
江以楓懷著無比悲痛的心情,注冊了新網站的外賣騎手,順便在另一個工作群里發了簡歷,招工項目也變了:“可做群演、替身,可代做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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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楓等了一晚上,發現網上的消息不僅沒有停息,反而是愈演愈烈。
江以楓試圖去找導演助理解釋,然而發出消息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蘇小雨紅紅火火了這么一段時間,眼紅她的人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理由,黑粉和對家立刻一擁而上,把事情炒得熱熱鬧鬧,連續幾天都掛在熱搜榜上。
而為了黑蘇小雨,水軍更是大肆傳播著江以楓那張紅衣縱馬的圖片,惹得江以楓想躲都躲不了。
羅琦幫江以楓周旋了一段時間,然而卻只帶回了一個消息。
“蘇小雨和東海娛樂放話說,哪個劇組錄用你,就要封殺相關的導演和制片方……我再去周旋一下,你這段時間,先休息一陣子。”
放下手機后,江以楓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換上了衣服,下樓跨上小車就奔向了飯店。
不知道是不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真是人生至理名言,江以楓一出門就遇到了堵車。
他急急忙忙趕到飯店,配送時間只剩下十五分鐘了,等他跨上車沖向客戶家,穿過小巷的時候腦海中突然發出了“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紙片戀人app綁定成功,請宿主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