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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過節(jié),楊伊伊特意又翻出胸前有大兜的新衣服給他穿,其實已經(jīng)不算新衣服了,之前連續(xù)鬧著穿了好幾天,都是每次洗完澡就趕緊把衣服洗了,隔天早上曬干繼續(xù)穿。
差不多穿了一個星期他還是興致勃勃的,莫郁寧覺得不能這樣慣下去,就捉了幾只大蚊子嚇唬他,把蚊子拍死在他露出的小胳膊上,他才肯穿別的不露胳膊的衣服。
后頭還陸續(xù)穿過幾次,不過大概是被蚊子嚇到了,他穿一天后,就不敢繼續(xù)鬧著連穿了。
不過,他依然對這套衣服情有獨鐘,換上后,馬上就要到爺爺奶奶面前展示,還是360度無死角那種,歪歪扭扭地連轉了好幾個圈。
莫母已經(jīng)從早上的事緩過神來了,見此連忙夸道:“奶的大乖孫,衣服真漂亮,穿上去就是整個京北市最可愛的寶寶了。”
小九聽得滿意不已,主動給了她一個親親,把莫母樂得找不著北。
因著莫郁寧中午回不來,中午這頓飯就還是和尋常沒什么差別,等到晚上這頓飯,才開始殺魚做大菜。
小九被交給了莫父帶,莫母和楊伊伊一齊動手,做了清蒸魚,土豆燜臘兔肉,蘑菇燉粉條,青菜豆腐雞蛋湯,還有一道紅燒排骨。
排骨昨兒沒買到,是今兒莫父專門起更早去排隊,才買到的。
晚飯做到半途,莫郁寧就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小袋葡萄,說是沈武送的。
他洗干凈后,率先喂了小九吃幾個,小九還沒吃過這種小巧可愛的水果,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他還不能全部吞下去,就是把甜水抿出來,抿到還剩一點肉和皮的時候,就丟了直接抿下一個。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竟罕見地要從胸前的兜里掏糖果給親爹吃,今兒過節(jié),楊伊伊為了讓他的大兜不至于太空,抓了一把糖果給他。
他低著頭用小胖手掏啊掏,掏了許久才終于掏出一塊糖果遞給莫郁寧,“給,吃。”
莫郁寧挑了挑眉,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那塊小小的糖,指著他的大兜道:“換一塊大的。”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掏了許久的用意是什么,肯定是拿出了體積最小的一塊糖,那兜里明明挺鼓,大塊的糖肯定不少。
小九收回手飛快捂住大兜,踉蹌地轉過身,再次挑挑揀揀許久,然后又慢吞吞地轉過來,遞過去一塊只比先前那一塊大了一個指甲蓋大小不到的糖。
莫郁寧額角抽了抽,再也忍不住戳了戳他圓鼓鼓的肚子:“臭小子,肚子這么大,怎么就這么小氣?”
“我給你吃好吃的葡萄,你就回我一塊小不點糖果?”
小九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大方了,見他還嫌棄,干脆就不給了,把糖果放回大兜里,伸開胳膊,求抱抱,“抱。”
莫郁寧站起來,冷漠道:“自己走。”不給糖,還想抱抱,想得美。
小九氣鼓鼓地哼唧了幾聲,抓著他的褲腿,慢慢地學走路。
莫郁寧就任他抓著,像拖了一個腿部掛件一樣,挪到了廚房門口。
一到廚房門口,小九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臉委屈巴巴地看著在里頭灶臺前忙活的娘親和奶奶。
莫母一看乖孫這樣,立馬心疼得不得了,嗓門老大聲地兇道:“老二,還不快抱起我的大乖孫,你要是讓他不小心摔著碰著了,我就要你好看。”
莫郁寧低頭看了這個小戲精一眼,沒好氣地把他抱了起來,輕輕捏了一把他的雙層小下巴,“高興了嗎?”
小九沒應他,從兜里拿出一塊相對來說比較大的糖果,朝莫母喊道:“奶,吃。”
“哎呦,我的大乖孫,這么小就知道孝敬奶奶了,等奶空下來就吃。”
吃過團圓飯,一家子又坐著一起吃了葡萄和月餅,聊了一會天,才各自洗漱回房。小九兜里的糖果被轉移到了他的小枕頭下,他毫不猶豫地拿出里頭超大號的一顆,遞給了楊伊伊:“娘,吃。”
楊伊伊接過,給了他腦門好幾個親親,“我們季白寶寶,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寶寶。”
小九被夸得喜滋滋的,抱著她的脖子,也給了她一個濕乎乎的親親。
莫郁寧已經(jīng)懶得控訴兒子的區(qū)別對待了,在他心中,恐怕連才來了沒多少天的爺爺奶奶地位都比他高。
等把小九哄得睡下后,楊伊伊問男人:“我總覺得娘今兒看我的眼神不太對,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她說不出那是個什么樣的眼神,不似責備,可也不似親厚,復復雜雜的反正她搞不懂。
莫郁寧沉默了一下,坦白道:“早上我同娘說了,說以后我們就只要小九一個孩子。”
“你們怎么突然說起這個?”楊伊伊還找不到機會開口呢,沒想到男人已經(jīng)和她提了。
莫郁寧略過部分絕不可能會成真的話,道:“就突然說起的,娘勸我和你趕緊再要一個孩子,我就直接說以后我們只會有小九一個孩子。”
除了生產(chǎn)有危險之外,一個孩子就牽扯住他媳婦大半的心神了,再來一個孩子,能分給他的精力就更少了。
“早說也挺好的,免得他們生起了期待。”楊伊伊拿起他的手指把玩,修長形狀完美,就是上頭繭老多了,“娘是不是同你生氣了?”
想到莫母的眼神,一定是男人把理由歸咎于自己,莫母才沒有責備她的,心臟被密密麻麻的甜意填滿,連同當初生產(chǎn)時他不在的缺憾也在此刻被補上。
她不由自主地把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想讓他感受到她此刻的感情。
“沒有生氣,不過一時半會應該會有點想不通吧。”莫郁寧從善如流地感受著她的心跳,笑道:“有點快。”
“嗯。”就像你說你心臟是在為我跳動,我的也在為你跳動,楊伊伊心里暗道。
隔壁的隔壁,莫母確實一夜翻來覆去沒想通,怎么就只要一個孩子呢?還說什么去絕育的鬼話,男人哪里需要做到這個程度?
莫父被她影響得也睡不好,后頭實在受不了了,問道:“媳婦,你到底怎么了?”
莫母委實不是個能藏得住話的人,干脆道:“老二說以后就只要一個孩子。”
“我當你是為了什么事睡不著,原來是為這個。”莫父含著怨氣道:“你怎么有那么多操不完的心?兒孫自有兒孫福,要一個就一個唄,這有什么,外頭還有人連孩子都沒有呢。”
“再說小九還是男孩兒,也算有繼承人了。”莫父實在搞不懂她的操心,“你不睡覺,別影響我睡覺。”
莫母在黑暗中瞪著他的后腦勺,氣得想給他幾巴掌,現(xiàn)在哪里有只要一個孩子的人家?就是有,也是因為生不了迫不得已,或者養(yǎng)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