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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郁寧大概猜出了她們的目的,把她們迎進了門。他走在后頭關門,沒等他回到堂屋,就聽到里頭一個個嫂子熱情的話:“楊妹子,能幫我做一條下午魏盈穿的那種裙子嗎?布料我帶來了。”
“我也是,我也要做一條一樣的。”
“給我做兩條,我和我女兒一人一條。”
……
楊伊伊放下碗筷,哭笑不得,她想不到魏盈居然下午就穿著新裙子出門了,也想不到這些嫂子會那么急切地找上門來,連吃晚飯的工夫都等不得。
只能說她太低估了女人的愛美之心了,在條件和規則允許的情況下,讓自己變得美好一點,是許多女人的本能。
說了工期有點慢,問過這些嫂子們都能接受后,楊伊伊就把單子接下來了。
她想著趁自己現在精神頭還足,還能動動手,等肚子再大些,她估計就想整天兒躲懶,啥也不干了。
送走這些嫂子后,楊伊伊瞄見莫郁寧臭著一張臉,好笑道:“莫營長,你在生什么氣?”
“你都還沒吃飽飯。”莫郁寧冷聲道,他不爽那些嫂子們打擾了他媳婦用餐。
“嫂子們給了我掙更多口糧的機會,咱大氣點,行不行?”楊伊伊經過這遭,暫時沒了胃口,她走到男人身邊,把他的腦袋勾到自己肚子上,“你聽聽,孩子都笑話你小氣呢。”
臉頰一貼到媳婦柔軟的肚子,莫郁寧就是再冷的臉,都不由得柔和了起來,他道:“我過幾天有假,我們去醫院給你檢查一下,順便去看看房子。”他悄悄問過于嬸,說孕婦最好時不時去醫院查看一下。
“嗯。”說來懷孕了這么久,因反應小,沒感覺到哪里不舒服,楊伊伊還真沒去醫院檢查過,此刻還有點好奇醫生會怎么說。
接下來的幾天,她除了做衣服外,還抽空去接發室又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這回楊父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和楊伊伊道:“我和你奶你娘都同意搬過去。”從故鄉搬離到遙遠的地方,是需要勇氣的,水土氣候這些都要考慮到,但他回家和楊奶一說,楊奶沒猶豫就同意了,只說每年要回來祭奠一下楊爺爺。
實在是家里大家都想念楊伊伊,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也因為想走出農村去看看。
“我們會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宜,車票不需要你操心,我們自己買。”
等差不多把事情確認好,楊父提起了謝婉言,“謝婉言的審判結果出來了,被判了1年有期徒刑。”要他說這判決太輕了,就該判她十年八年的,讓她沒安好心害人,可他沒膽量質疑司法。
一年時間看著是不長,但進過監獄去的人就留下了案底,謝婉言出來后,前頭的路會變得無比艱難。
楊伊伊算是徹底不再擔心她還能使什么壞了。
不說謝婉言這邊判得是短還是長,當初利誘她對付楊家的柳言也出事了。
他剛得知謝婉言被人弄進警局的時候,就極力想撇清和她的關系,他找來謝川威脅道:“如果你女兒敢提起我,我就讓你一家回去喝西北風。”
謝川和他兒子都在這個制藥廠工作,尋點錯把他們開除回家,就是他一兩句話的事。
謝川對他的威脅是怕到了極點,當謝婉言在警局給他打電話時,他就拐著彎提醒她不要亂說話:“你自己做了錯事,千萬不要牽扯到別人身上,否則你就不再是我謝川的女兒。”
謝婉言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明白自己被柳言和家里人給放棄了,整個人變得呆呆傻傻,再沒多說一句話。
柳言只以為和謝婉言撇清關系,就能高枕無憂,只剩下怎么向外甥女交代的事。可還沒等他想好理由,就有官方調查組的人下來查他,說懷疑他用不當手段鋪路上位。
他剛想給他姐打電話,對方就冷冷笑了一聲:“柳冰接受賄賂的事情已經敗落,還涉嫌綁架和特務分子相勾結。”
這些話轟隆一聲在柳言耳邊炸開,把他炸得魂不守舍,再不敢有要聯系柳冰的想法,只想馬上和她撇清關系。
和特務分子相勾結的罪名,那是誰沾誰死,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道:“我和柳冰雖然是親兄妹,但我們的關系很差,我真不知道她做了這等豬狗不如的錯事。”
又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調查員似笑非笑地道:“你有沒有份參與,我們自會調查出來。”
這還沒完,隔天調查組的人過來時還帶來了逮捕令,說:“有人舉報你猥褻婦女和謀害性命兩罪,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
柳言腳一軟,跪倒在了地上,完了,他以前做的事都被人挖出來了。
親眼在工廠大門口,看著柳言被帶走的姑娘微微一笑,朝身邊的男人伸出了手:“曲帥,我們回家去。”
曲帥握住他心愛的姑娘的手,“嗯,回家去。”
倆人一步一步向前走著,細看能發現男子的腿有些跛,但他上半身脊背卻挺得很直。
“把譚可菲的舅舅送進去,就當是給我抱了仇,以后我們要好好地過日子。”
“嗯。”迎著陽光,曲帥笑得燦爛,他以為他會和她錯過,可他沒想到她會來找他。
她像是從天而降一樣,落到他的面前,對他說:“我后悔了,我來找你了,你有新的喜歡的人了嗎?”
他許久,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真實的,不是他的一場夢,他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喜歡你。”
“那你愿意娶我嗎?我現在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一身的風塵。”
“我跛了腳,你介意嗎?”他問。
她搖搖頭,眼里是對他的眷戀和憐惜以及各種復雜情緒,唯獨沒有一點鄙夷。
“我愿意。”他走上前,顫抖地摸上她的眼角,給她擦去那一滴要落未落的淚珠。
他以為他會一生孤獨,或者終耐不住寂寞取上一個他不喜歡的女子,可在他還在堅守著這份真心沒有放棄的時候,他的姑娘攜了一身風塵趕了過來,他終等到了她。
這姑娘當然是李夢萍,她從陽省千里迢迢趕路過來找那位曾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害怕他有了新人,害怕他對她不再特別。
路上有一次差點被人騙到人財兩空,幸好她及時反應過來逃脫了,一路上擔驚受怕基本上就沒有合過眼。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男人的故鄉后,又遠遠看到他和一個姑娘走得近,她委屈得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想轉身離去,走出幾步之后,又不甘心地返了回來。
她給自己打氣,無論如何要同他打上一聲招呼,算是最后給自己的交代。好在,男人很快和那姑娘分開了,并聽到他喊了她堂姐,她瞬間覺得自己心中開出了一座花園。
她在他背后喊道:“曲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