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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那車我就推走了。”順著楊伊伊的力道,洪珊爽快地去推車了。
“嗯。”
自顯懷后,楊伊伊就不去集市了,車子閑著沒用,借出去她也不心疼。而且洪珊還時不時給帶些東西回來,這樣有來有往的相處,還是比較舒服的。
只是中午做好飯后,她沒等回莫郁寧,倒是等來了陸國強的警衛(wèi)員,也是打過幾次面的人,楊伊伊認識他。
“怎么了?”楊伊伊有些焦急,警衛(wèi)員不會無緣故地來找她,而且他神色有點凝重。
“嫂子家里打電話來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警衛(wèi)員說道。
“我這就過去。”楊伊伊隨意擦凈手,半分鐘不耽誤地尾隨著警衛(wèi)員來到了陸國強的辦公室。
她過去時,莫郁寧已經(jīng)在那里了。他此刻握著話筒,朝那邊的人說道:“娘,伊伊過來了,我讓她聽電話。”
聽他喊娘,楊伊伊便覺得不好,恐怕事情和楊父或者楊二寶有關,不然不會是她娘來打電話。
楊伊伊接過他遞過來的話筒,果然就聽到對面?zhèn)鱽項钅笌е耷坏穆曇簦骸耙烈粒愕湍愕艿芏汲鍪铝恕!?
“娘,你仔細說一遍。”楊伊伊見楊母情緒似乎是穩(wěn)住了,沒打算說多余的廢話。
聽筒外放功能之前被莫郁寧打開了,只聽到楊母邏輯還算清楚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說楊二寶被告對婦女耍流氓甚至是強行對婦女不軌,那個告他的人是謝婉言。
是說楊二寶在晚上出門的時候,見路上無人,就把迎路走過的謝婉言拖進了玉米地里,準備行不軌的時候,被別人發(fā)現(xiàn)抓住了。
楊二寶說自己是被設計的,天氣熱了,他和小伙伴去河里洗澡,洗完就分開了。回家的路上,看到有個被丟棄在路邊的洗衣盆,里面的衣裳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
那條路旁邊就是玉米地,聽到有沙沙的聲音傳出來,像是有人在里頭掙扎一樣,還有低低的似捂住嘴發(fā)出的聲音。他沒多想,就想走過去看看,然后就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謝婉言,衣衫不整的樣子。
他扭頭就走,可被謝婉言拽住了手臂,邊拽謝婉言邊大喊救命,等有人過來的時候,剛好是他抓住謝婉言的手臂想撕開她糾纏的時候。
然后他就被大家給綁了,謝婉言誣告他對婦女強行不軌,要送他去批斗,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楊父一晚上為這事情奔走,沒等解救下楊二寶,第二天一早,就有上頭的人下來了,說有人把他舉報了,要帶他去審問,舉報的理由是他唯親是用和作風腐敗。
關于這個舉報理由,楊母很有話說:“你爹最多就是給我和二寶安排的工位輕松些,哪家大隊長不是這樣做的?難道還能把好工位全部便宜給外人嗎?還有咱家就沒從公賬上貪過一分錢,吃的用的都是花自家的錢,這也算腐敗嗎?”
楊母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先前那會就想哭,可是被女婿安撫住了,這會事情說完,眼淚就有些憋不住了。
她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兒子那事沒解決,男人又出了事,家里就只剩下她和一個老人。手足無措的時候,還是親家提醒她,趕緊給楊伊伊和莫郁寧這邊打個電話。
興許他們有什么好辦法呢。
不僅如此,早飯還是親家做了送過來的,她實在是沒什么心情做飯了。
莫郁寧在媳婦接電話的時候,就走到媳婦背后,讓她能稍稍倚靠。此時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他代替楊伊伊問道:“娘,二寶的事,請警察了嗎?”
“這如何能請警察,二寶被人抓住的時候,正抓著那個謝婉言的手臂,謝婉言還衣衫不整的,請了警察,二寶就完蛋了。”楊母提起謝婉言的名字,就止不住的怨恨,她的兒子她了解,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定是那謝婉言設計的。
“娘,你待會馬上讓我哥去縣里請警察。”莫郁寧的語氣不容置喙。
那頭楊母還想說些什么,楊伊伊就道:“娘,你聽郁寧的。”
“好的。”見女兒女婿都這樣說,楊母不敢再質(zhì)疑。
“娘,你有看清謝婉言身上有什么痕跡嗎?”楊伊伊接著問,這事很明顯是謝婉言設計的,不僅是二寶,恐怕舉報楊父的人也是她。
但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先把楊二寶的事情給解決了,不能讓他頂上這個罪名,不然一輩子就毀了。
楊父那邊要審問什么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下定論的,沒有那么著急,而且他做的事人身安全當是無恙的,最多是革職。
楊母聽到女兒這么問,腦子亂亂的,一時沒想起來有什么痕跡,只能道:“娘記不得了。”
“那娘,你現(xiàn)在去喊莫大哥幫忙去縣城報警,順便讓我婆婆來接電話。”楊伊伊又下了指令。
現(xiàn)在的楊母正是混亂缺主心骨的時候,不宜說太多別的,給她下指令讓她照著辦她反而能安心。
等楊母離開后,楊伊伊不好意思地對陸國強道:“陸叔,一直占用你的電話,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你盡管用。”陸國強沒有離開辦公室去吃飯,一直陪著留在這里。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楊母的電話就過來了,恰好莫郁寧在匯報事情,就讓他聽了電話,然后他支使警衛(wèi)員幫忙跑腿喊來了楊伊伊。
他聽著莫郁寧一直試圖緩和對面那人的情緒,就知道出了事。
等楊伊伊過來,莫郁寧還把聲音外放給打開了,他更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再次見識到楊伊伊的不簡單。
她見對方情緒穩(wěn)定后,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又一步一步給對方下指令讓對方照她說的做。
更關鍵的是她情緒一直穩(wěn)穩(wěn)的,沒有失控,也沒有驚慌,她似乎知道怎么樣才是最好解決問題的方式,和莫郁寧的表現(xiàn)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不僅是個聰明人,還是個穩(wěn)得住的聰明人。此刻,陸國強對她比之前更高看了幾分。
沒等多久,那邊電話回播了過來,莫郁寧拿起了話筒,他把之前楊伊伊問楊母的問題問了一遍。
那頭聽電話的正是被找來的莫母,她聽到兒子的詢問后,想了一下回答道:“那謝知青外衫都快被剝了下來,不過她里面還穿著衣服,就露出點胳膊什么的,上面有些玉米葉的劃痕和被捏出來的烏痕,嘴邊有一圈若隱若現(xiàn)的紅印子,像是被人捂住過口鼻一樣。”
“手腕上有些青紫,還有些玉米葉的劃痕,腳腕上除了劃痕還有拖曳過的石子擦傷,身上是婦女主任給她檢查的,說是也有些青紫捏痕。”莫母回想著說道,說完她怕自己遺漏了什么,還向跟著來的張心蘭確認了一番。
電話這頭莫郁寧和楊伊伊都聽到了她的問話,之后是張心蘭表示肯定的回答。
正是這些痕跡,讓大伙相信了謝婉言對楊二寶的誣告,莫母當時有些存疑,就看得比較仔細。不過她不是很了解楊二寶的性子,也不敢擔保他做不出這等事,只是秉著親家的關系,對楊母照顧了些。
“二寶呢,他身上有什么痕跡嗎?”莫郁寧又問。他邊問邊和楊伊伊對眼神,媳婦朝他點點頭,證明他倆想到了一處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