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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尋舟回答的飛快,仿佛沒有經過思忖,斬釘截鐵地答,“愛?!?
足夠了,那就一起上天堂或者下黃泉,我都陪著你。
手被拉著在冰涼的鏡面寫畫,晏檸橙的意識都被頂搞得混亂不堪,她不太寫繁體字,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林尋舟帶著她,一筆一畫的寫了個繁體的“愛”字。
比簡體的更有“心”。
只是晏檸橙沒有氣力再問什么了,林尋舟根本不是人!他還讓晏檸橙在上面,美其名曰地講,“這樣更方便飯后運動?!?
被求著后翻身壓下來,戲謔揶揄,“看來桃桃還要多運動?!?
話都被林尋舟說盡了!
晏檸橙被帶著,共赴一場仿佛永遠不會落幕的狂歡。
睡太早的結局是醒得也很離奇,晏檸橙記得昨夜最后在浴室里,被抱著清理到半路就昏睡過去,枕著林尋舟的手臂睡,他抽手時,自己順帶著醒來。
“抱歉,弄醒你了?”林尋舟清晨的音色比平時更低,悅耳極了。
她搖頭,含糊地回,“睡飽了。”
“時間還早,再睡會兒?”林尋舟回身喝了口溫水潤喉,又俯身親她喂了口。
水流順進來,干涸的嗓子舒服許多,晏檸橙輕聲講,“不要睡了,要你抱?!?
林尋舟眸光晦澀地看她,“桃桃確定不再睡了嗎?”
“……”晏檸橙讀懂了,她揉著臉澀然問,“連續六天,你就不累嗎?”
林尋舟勾唇,“不累,我忍得很久很辛苦,所以要多吃點兒補回來,原本準備去晨跑的,做同音詞也行?!?
跑和炮,還真是同音呢。
晏檸橙拉起被角蓋臉,左滾右滾把自己團成了只蠶蛹寶寶,打哈欠軟乎乎地推脫,“早安哥、老公,我再睡會兒的。”
“嘖?!绷謱ぶ圻有?,揉了把她的腦袋,托著后腦把枕頭賽到她脖頸后,又拉下親了親額頭。
全然不帶情欲的早安吻,溫柔至極,“早安桃桃?!?
稀稀疏疏的聲響輕到不行,晏檸橙闔眸想象著林尋舟在做些什么,骨節分明的手捧著水洗臉,有力的臂膀微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開始反復思考佛經的全句,怎么念來著?四大皆空前一句到底是五蘊皆空,還是六根清凈?
晏檸橙一個都做不到。
“走了?!绷謱ぶ鄞┲\動裝回床前交代,晏檸橙在眨著眼睫裝困。
灰色運動套,兜帽深v與松散的長褲,想抱,但好累哦。
林尋舟似是從她流轉的眼眸里讀懂意思,補了句,“回來抱你。”
等到所有的聲響都消失后,她才拉開被子深呼吸。
渴求是雙向的不假,就是、就是他吃太兇了!晚上就算了,今天早上就先不要了。
床頭柜的卡通時鐘精準報時,現在是六點四十,還不到從前晏檸橙入睡的時間,最近的作息真是規律了不少。
昨日飽腹,還不到吃飯的時間點,林尋舟在桌上準備了墊肚的小點心與檸檬水,她把水喝了,點心沒碰。
日夜折騰起來,從港城寄回的包裹與帶回的行李都堆在原處沒碰,才想起拆。
近日為數不多的動筆都是黑白速寫,林尋舟的人體……林奶奶的人像,以及昨天晚餐時刻接下的單子,舒悅窈想讓聞落行試試什么叫做真靈車漂移,為她籌備一出活人葬禮。
晏檸橙自告奮勇,要了張聞落行的照片,準備為他手繪“黑白遺照”,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也算是清晨不能放縱的根源。
否則哪還有力氣畫畫!
她準備把“遺照”快遞給舒悅窈,順便將她的信都郵去新地址。
信件不少,大多是舒悅窈的信用卡賬單與晏檸橙原本就不會出席的漫展活動,特別的有兩封。
一個署名是萬俟,晏檸橙亡故的恩師萬俟有個兒子,隨母姓,比她大一歲,但輩分上講,晏檸橙算萬俟略的師姐。
萬俟略幼年學畫,后來也一直在畫油畫,兩人的交流說多不多,基本都離不開畫作的討論,有時他卡住,晏檸橙也會給些自己角度的建議,半吊子的亦師亦友。
萬俟略開畫展會習慣性的給晏檸橙寄票,這封看日期是65日送到的,那時晏檸橙在京,沒想過后來回搬離,一直沒空看,好萬俟的贈票是手寫,畫展是本周末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另一份是ems的快遞信件,信面落了不少灰,晏檸橙拿濕巾仔細的擦蹭干凈。
收件人是舒悅窈,發件人晏檸橙恰也認識,齊明白,聞落行的助理。
奇怪的是日期是兩年前的2016,發件地點是川省貴市中心人民醫院。
月昇公館的所有快遞信件都由前臺代收,再由物業管家派送,晏檸橙蹙眉回憶起自己收拾時因接林尋舟語音弄掉了部分信件,去玄關后夠的場面。
怕不是當年誰手動碰到,落在了玄關后面,那些被掃開的灰塵,并不是即時沾染的。
她猶豫片刻,還是給窈窈發了消息,說明情況,隨后會帶著聞落行的“遺照”一同快遞給到她的新地址。
林尋舟回樓下自己家洗的澡,上樓時換了襯衫和家居服,晏檸橙還懶散的穿著睡衣坐在信件前,光著腳。
他挑眉,沒責怪,只是默默拿了拖鞋放到她面前。
“我今天、要給?!标虣幊茸聊ブ绾蚊枋?,“聞落行畫、畫遺像”
“……”林尋舟啞然失笑,旋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輕按她的小腦袋寵溺哄,“知道了桃桃?!?lt;script>chapter1();</script>